“气血丹。军需处那边流出来的上好货色,不是普通士卒用的那些药渣丸子能比的。”王阎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对你稳固当前境界、弥补身体元气、加速暗伤恢复有好处。省着点用,这东西在功勋册上标价不低。”
洛灿心中猛地一震!气血丹!他当然听说过这东西!这在第七堡的军需处,明码标价高达十个斩首功才能兑换一枚!而且每月数量有限,往往刚一放出来,就被那些军官和有背景的老兵抢购一空!王阎这一出手就是五颗!这份突如其来的“关照”,不可谓不重!
“百夫长,这…这太贵重了,属下…”洛灿下意识地就想推辞。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如此珍贵的丹药。
“给你就拿着!”王阎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哪来那么多废话!养好伤,赶紧给我滚回城墙上去!第七堡需要的是能砍狼崽子的快刀,不是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废铁!滚吧!”
“是!谢百夫长厚赐!”洛灿不再多言,他知道这是命令。他合上木盒,将其小心收起,然后挺直身体,向王阎行了一个干净利落、标准无比的军礼,转身,大步走出了营房。
当他掀开厚重的挡风皮帘,走出营房时,北境特有的、带着碎雪粒的凛冽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洛灿却感觉心头一片滚烫,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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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灿离开的同时,在王阎营房隔壁,一间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静室内。
一个全身都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中、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帽檐阴影下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靠墙的一张硬木椅子上。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冷透、没有一丝热气的粗茶。此人的气息晦涩深沉,如同不见底的古井,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感知,极易被人忽略。
王阎此刻正垂手恭立在一旁,脸上不见了面对洛灿时的那份冰冷与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几分拘谨的敬畏。
“大人,您…都听到了?”王阎压低了声音,语气谨慎。
“嗯。”斗篷下,传来一个沙哑、干涩,完全分辨不出具体年龄和性别的平淡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十六岁半,农家子出身,无根无基。两年军伍磨砺,从一介凡夫突破至后天一重。冰湖之战,临阵突破,越两重境界重创黑狼汗国狼尉,毁其前沿据点。伤兵营中,自行初窥煞气淬体门径,意志力…尚可。”
“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