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待地,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解开了包裹着《破锋刀法》的油布。
册子很薄,纸张粗糙发黄。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开篇引言,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只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惨烈到极致的一往无前气势。
“刀者,百兵之胆!破锋之要,在于一往无前,舍身忘死!无招无式,唯快、唯准、唯狠!聚力于一点,破甲、断兵、斩首!心之所向,刀锋所指,无物不破!”
没有繁复花哨的招式图谱,没有故弄玄虚的内力运行路线。整本刀谱,都在阐述如何最有效地运力、发力,如何配合步伐,将全身的力量与内力,在刹那间凝聚于刀锋最尖端的那一点上。
追求的,是以最简练、最直接的轨迹——劈、砍、撩、刺——爆发出最强的破坏力!核心就是极致的速度、绝对的精准和瞬间的绝杀!
这正是洛灿此刻最需要的东西!简单,直接,高效,完全为战场搏杀、以命相搏而生的技艺!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冰湖上那狼尉裹挟着万钧之力、如同冰山倒塌般砸下的狼牙棒;回响起自己突破时,体内所有力量奔涌而出、斩断弯刀、劈开生路的那决绝一刀。
体内的那股灼热内力,似乎也感受到了《破锋刀法》字里行间透出的惨烈与决绝,开始隐隐地加速流转、躁动不安,仿佛一匹被唤醒的凶兽,渴望着饮血,渴望着破开一切。
他吊着受伤的右臂,仅用左手,在冰冷而污浊的空气中,虚握着那并不存在的刀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反复推演着那“聚力一点,无物不破”的意境。每一次意念的闪动,都仿佛牵动了内息的流转,带来细微而真实的变化。
伤口的疼痛依旧清晰。
体内的内力在新开拓的经脉中奔腾不休。
烽火台特有的带着冰渣的寒风,从破旧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动着摊开在膝上的油布册页,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如同战场之上,那催人奋进、又令人心悸的战鼓前奏。
洛灿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在深渊中被投入了两块燃烧的炭火,又像是刚刚淬火出炉、磨去了所有杂质、只余下纯粹锋芒的刀锋,静静地燃烧着,蕴藏着斩断一切枷锁、破开所有阻碍的渴望。
几天后,当洛灿已经能够在不牵动肋下剧痛的情况下,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和缓慢的内力运转时,什长陈铁头那边托人带来了一个口信:百夫长王阎,要见他。
洛灿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