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岁月划过心头,心里苦涩泛起,他眼里突然流出两行清泪。
他不再是废物,只是,一直担心自己的爹爹,永远都不能知道。
“其实,我以前真的挺没用的。”龚青自顾自说着:
“我因为天赋差,从小我爹就告诉我,让我学会万事留一线。
他把我交给最严的老师学认字,我哥我姐他们……”
姜瀚文静静听龚青说起他的前半生,不时酒坛轻碰,两人对饮一口。
酒喝完,委屈诉尽,泪也流干。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龚青被人辱骂,让钻裤裆,打断腿,那些屈辱,在此刻是如此微不足道。
英雄不问出处,寂暗无名,那是他来时的路。
一切,都可以算作成功垫脚石,只是这样的成功,太过痛苦。
唯一一点,没法吞进腹中的煎熬,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无可奈何。
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孑然一身在这世上。
开心无处分享,难过无处求安慰。
每逢佳节倍思亲,他又能想谁,挂念谁?
姜瀚文叹口气,他作为朋友,只能做到朋友的部分,至于亲人那块,只能是永远的遗憾。
更何况,无论朋友还是亲人,再如何体谅、安慰,都不过是隔靴挠痒。
世上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因为命运对每个人刻下的疤痕,从来不同。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行走于世间,孤独是常态,也是必然。
真正能安慰自己的,只有自己。
姜瀚文看在眼里,有点心疼。
可惜是汉子,不然他都想抱抱对方。
一想着两男的在屋顶搂搂抱抱,啧啧,辣眼睛。
“好了,不说这些,给你看个好东西!”抹掉泪痕,龚青脸上重唤笑容。
掌心一摊,一粒金豆熠熠生辉,静静躺在纵横交错的掌纹上。
“有人在我这里连定一个月的壮血汤,说好的四成,这是你的分红!”
语气坚定有力,四目相对,龚青眼里带着毋庸置疑。
尽管有姜瀚文帮忙,可这个钱,是他凭本事赚的,他享有支配权。
姜瀚文没有推诿,坦然接过金豆。
这是龚青的自尊,也是龚青价值,作为朋友,首先就是要尊重对方劳动果实。
从这一刻起,龚青不再需要庇佑,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