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一个个挺胸抬头,迎接“领导”审查。
俯身看去,武参正在核对灵草的种子数量。
另外两个长老,根据天气和城里的灵草价格,拟定将来三个月的灵草计划,并且为明年种植做准备,记录行情。
这些工作,非经验老道不可做,姜瀚文看了片刻,心里摇头。
以后这些工作,只怕都是自己的。
这两人,面对同样的行情,做出的解释截然不同。
到底该种什么,种多少,有超过三成的分歧。
种植的出入,关乎彼此管理的药田。
比如说聚气草不挑地,但是蛇信兰喜阴。
管理阴水地的人,自然希望增加蛇信兰产量,自己完成起来就轻松。
站在个人角度,自然是越轻松越好,但要是站在庄家角度,自然是越契合市场需要,赚的钱越多。
权力——责任——酬劳。
三者对等,才能有活力。
药田里,无论是长老还是普通药农,月俸都是固定的,这很不好。
干多干少都那个样,之所以愿意花功夫,只是担心被开掉罢了。
不拿提成的销售不是好药农,月俸制度,别的地方管不着,但是在药田,必须改。
只是,涉及四百多个家庭生活,以及灵草的稳定供应。
即使有庄孔鸣全力支持,姜瀚文也不能大刀阔斧地一刀切。
诸君不见,历史上,经天纬地之大才无数。
但多少人为了快速去除弊病,改革太过急切,严重得罪既得利益者。
商鞅车裂,王安石赋闲,张居正抄家。
一个小小的药田,自然翻不起太大风浪。
但理是这个理,徐徐图之,当属阳谋——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只是,因为庄孔鸣,这一切只能都是泡影。
看完几位手下“上班”,姜瀚文在一间用来存书的房前站定。
屋子已经扩大,但是牌匾没变,上写着两字——静心。
恍然间,姜瀚文好像看到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当时苏欣负责上课,主要讲如何种血线草。
学生有他、龚青、庄白。
一晃二十多年,庄白死了,苏欣老了,龚青残废,药田天变,庄家迭代。
只有自己依旧不变,用易容的苍老,伪装岁月磨痕。
光景匆匆,白驹过隙。
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