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辞。”姜瀚文拱手,心里有点纳闷。
屋里死掉的亲生儿子不管不顾,却带着自己去见杜老。
而且刚刚那句话,别人是下人,自己不是,这么明显的示好,为什么?
姜瀚文不经意瞥向乌云铺满的天空,变幻莫测。
两人上门时,杜长老正坐在屋里,墙上,摊开一张两米宽的大地图,地图上标明了房间是谁住,收成,高低等细致数据。
姜瀚文一眼就看出,这是药田的地图。
“你来了。”杜青甫看着庄孔鸣,好似回忆起某个藏于梦境的女子,语气沉郁道:
“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时间不饶人啊。”
“杜叔,我……”
姜瀚文乖乖给两人沏茶,坐在一边。
庄孔鸣聊的,都是些在外面行商的见闻,还有黑石城的邪修风波。
杜青甫则聊药田的发展,哪个老朋友又走,身边聊得来的人,越来越少。
“杜叔,那我就不打搅你。
过两天,到家里吃个饭吧。”庄孔鸣脸上笑意不再,严肃看着杜青甫。
杜青甫沉着脸,伸出三个手指头:“我想想,三天。”
“好,那我先走。”庄孔鸣微微一笑,转身站起来,临走前,朝姜瀚文道:
“好好干,我看好你。”
待庄孔鸣离开,杜青甫长叹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庄白死的事,你都知道了?”
“只知道人死了,被丫鬟杀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姜瀚文没有说自己的猜测,回答得很官方。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下面人,就按这个说法给他们讲。”杜青甫眼里划过痛苦,缓缓看过来:
“这件事,其他的,就不说了,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有本册子,你看看。”
姜瀚文顺着杜青甫的手指方向,打开木桌第一个抽屉。
一本蓝皮册子被他拿起,翻开第一页,姜瀚文愣住,这分明是罗茂才半个月前在医堂里抄的。
耳边响起杜青甫沧桑的声音:
“这个人眼睛很毒,为了往上爬,数易其主。
这本册子,他没有交给庄萧,而是交给我,希望我让他坐这个位置。
我一猜就知道,这东西出自你手,只是借他名字写出来,他还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
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怜你照顾我这个糟老头子,还要藏着掖着,有点麻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