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几年,一直在养伤。
教你的东西,他也是边学边用。”
“尚老,埋在哪?”姜瀚文鼻头发酸,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
“埋?”
嗤笑一声,杜青甫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
“他是求死,被当年那个女娃杀的!”
愤怒?惋惜?
姜瀚文,心里五味杂陈,乱成一团。
尚老落了这么个下场,是他自己安排,心甘情愿。
回屋,姜瀚文从地窖里,起出两坛自酿的酒,抬来桌子,放两人中间。
他不知道,该庆幸尚老得偿所愿,还是该叹息命运无常?
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砰~”
冷冽秋风下,两人只是一味地喝着,一壶白瓷清风醉放在对面。
在那里,好像有人陪着他俩。
咕噜饮酒声中,太阳落山,黑夜覆盖。
天微明,杜青甫给姜瀚文盖上被子,一个人蹒跚脚步离开小院。
房门刚关上,姜瀚文就醒来。
走得那么早,杜长老显然是不想别人看见他脆弱样子。
晨曦熹微中,一道影子晃晃悠悠,渐渐消失视野。
姜瀚文叹口气,一转眼,杜青甫也老了。
提着酒壶,他坐上屋顶。
姜瀚文闭上眼,一颗心沉到谷底,开始呼吸。
荣枯有时,草木一秋。
漫长岁月,自己终究会经历万物凋零,并于死寂中,看沧海桑田,焕发生机。
持静守恒、纯净无瑕、敬心无别。
澄澈而通透的心境,如淤泥中荷花。缓缓盛开。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丝~”
死亡缅怀中,一道温热出现在口中,顺着呼吸涌动到心脏,归寂下来。
姜瀚文睁开眼,五年,他终于迈出《神息真经》的第一步!
难以自抑的狂喜萦绕心头,可姜瀚文的呼吸没变,还是那么悠长、平和。
突破,是必然之事,无足挂齿。
他望向无边无际的药田,黑色原野上,一栋栋小房子错落有致。
一层稀薄的轻纱从眼前滑落,他把一切看的更清楚。
原来,这就是心境的通透吗?
他回忆起《神息真经》的开篇——以心为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