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兴旺拳头捏紧,这些书,可以说是他这一生的心血,现在完全袒露在姜瀚文面前。
“我想看看,你能学到多少。”卢兴旺走进屋里,坐在铺上松软蒲团的椅子上,带着考较眼神审视姜瀚文。
你要打架,我肯定第一个跑。
要是考看书,姜瀚文按捺住心底窃喜。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老头,这可是你“引狼入室”,不关我事嗷。
“那晚辈就唐突了。”
礼貌一下,姜瀚文大步流星迈到第一个书架,一口气抱光十三本,坐在旁边书桌上开看,毫不客气。
看到精彩之处,动笔抄下几句。
一目十行,翻书如流,一个早晨,姜瀚文看了三十二本,不过抄了百字在纸上。
至于卢兴旺,坐回亭子里,大热的天,发了一炉火在地上,烧得正烈。
“咚咚~”
房门被敲响。
“师傅,我给你送饭来了!”
“进来。”
房门打开,一个紫棠色脸皮,浓眉大眼的汉子走进屋,三十五岁光景,提着食盒走进院子。
嗯?
侧屋门开了,有人来。
能看师傅书的,难道,是杜长老?
徒弟提着饭走到亭子里,指着侧屋道:“师傅,是杜长老?”
卢兴旺摇头:“你去问他,看完哪些书,都拿出来给我。”
徒弟疑惑走进屋里,看到一个年轻身影,脱口而出:
“姜瀚文!”
姜瀚文扭头看去。
“吴老哥?”
这位吴老哥,全名吴清河。
性格好,还帮他说服两个同僚,对自己编书工作很支持,所以姜瀚文记得很清楚。
一番寒暄,吴清河抱着四十多本书离开屋子。
卢兴旺坐在亭子里,指着两米处的熊熊燃烧的火堆道:
“烧了!”
“师傅,不能烧啊!”母鸡展翅一般,吴清河连忙挡在书前面,这可是师傅一辈子的心血,烧了,那不是要师傅老命!
“你要是不烧,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徒弟!”卢兴旺声音沙哑,本就瘦骨嶙峋的额头青筋暴突,更添三分苍白。
吴清河捏紧拳头,扭头看向侧屋,眼里泛起一股噬人凶光。
肯定是姜瀚文,才会逼着师傅这么做!
老子帮你编书,你这么搞我师傅是吧,你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