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皮包骨,朽木一般的老头,只怕是看不到第二天太阳。
虽有长生,可姜瀚文没有忘记自己身份,前世的老书虫,今生的小农民。
无权无势无存款,他也是普通人的一员。
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看到曾经父辈那代人。
别人可以不懂卢兴旺对命运的愤恨,他不能不懂,因为那就是自己,他不能因为拥有长生就忘本。
“卢老,如果动笔有条件,你说便是,我能做到的,我可以酌情考虑。”姜瀚文补充道,诚恳看着对方。
啪嗒!
老头一把推开棋盘上的象棋,老气横秋道:
“拿笔来。”
姜瀚文递上炭笔和干净宣纸。
“蛇信兰用炭灰垫最底下,放上枯干木条……”
写到一半,姜瀚文打断老头:
“蛇信兰性凉,喜阴,避火气灼烧,炭灰有火气……”
呲啦!
写到一半的纸条撕掉,老头扔地上,继续写。
“蚀月花,每逢月圆,可用井水洗身,用草灰水……”
“草灰水污浊,染上半滴,都容易让蚀月花异变……”
一连写了二十张纸,全都是看似有用,实则损害的条目。
姜瀚文一条不落,全部说出错处,并且讲出改进方法。
卢兴旺放下笔,呆呆看着他。
双眼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浓郁的绝望。
好似在说,怎么可能!
凭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你才进来多久!
姜瀚文不说话,虽然他进入药田时间不如对方。
但他有两点,是别人比不上的。
第一,那次顿悟。
第二便是他喜欢总结,并且在种植的时候,用前世做实验的法子。
同一批种子,他会分不同时段种下,相互之间形成对照组,以积累经验
双方积累经验的效率,不可相提并论。
至于这些窍门的错误,在他眼里,无异于纸上墨点,是如此清晰。
只要把握灵草之性,顺势推导,便知错处。
喜欢长生:经万纪,悟万道,我已无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