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凉意从脚板底直冲到脑门,直接把姜瀚文冻住。
如此的话,那迎娶苏欣的庄白算什么?
算庄家拿出来的吉祥物?
自己将来,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那时,自己又还怎么苟,怎么安分过日子?
不知不觉,包裹糖衣的炮弹,红色十字准心已经瞄准自己。
姜瀚文擦掉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好险!
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姜瀚文看向卢兴旺,眼神复杂。
在抽身之前,做最后一件事。
帮帮这位老人,就像帮帮,曾经的自己。
他对面,卢兴旺枯干的手,紧紧握住象棋。
肿大的骨节,宛若五座山峰,牢牢守住,他这个普通人,奋斗一生而不可得的地位。
姜瀚文站起身,尊重拱手:
“卢执事,无论有没有你写的内容,这次编书,你都拦不住。
我若是小人,补充几条,写上你的名字便是,大势所趋,不是一个人能挡住的。”
卢兴旺一言不发,双眼看向棋盘,混若未觉。
姜瀚文继续道:
“只是,骗杜长老的事,我做不出来。
这个管事的位置,我确实德不配位。
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可以答应你,二十年内,这个位置,我绝不去争,把机会让给你的老朋友,你的徒弟都行。
但现在药田需要你,您老如果不想把自己的心血写出来,随便写上一条便是,您看可以吗?”
之前参与编书那些人,不见得就个个全盘托出,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能写一些就不错了。
这是人性,亦是天道。
对于卢兴旺,姜瀚文不奢求能知道太多秘密,他只想要一个态度,一个不抗命的态度。
这次编书,看似是杜长老在做,但是这钱,是庄家拨下来的。
本家给了钱,就表明本家态度。
卢执事想闹,站在他眼里,这是他一生,是天大的事。
可站在庄家角度,不过是个不听话的老奴才,废掉这一脉,亦或是直接杀掉,很费劲吗?
普通人一生的心血,不过是上位者眼里的冰冷数字。
自己但凡是有一点私心,直接跳过他,找别的执事写。
到时候如果只剩下卢兴旺,他只要越过杜长老,把东西交给庄家。
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