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甫闭上眼,转头向另一边。
同姜瀚文的拳拳孝心相比,自己这些年对女儿的培养算什么?
苏欣离开药田后,一次没有再回来做饭,又算什么?
他不缺那顿饭,他缺的是陪伴,是爱护。
苏欣知道吗?
或许知道,只是,在苏欣眼里,自己不过是个迟早被换的糟老头子,没必要再尽孝。
庄闲鼻头微酸,看向地面。
庄家家大业大,年轻时,只想着下一辈要心狠手辣, 要有出息,如此才能守住家业。
可真到了这个半截身子埋土的年纪,他才会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观点都错了。
家和万事兴,孩子们互相勾心斗角,又怎么能攥成拳头打出去?
他想要一份不掺杂利益的孝心,哪怕只是一句问候也行。
可惜,没有。
就连孙子带着重孙来见自己,都等着赏赐,等着绫罗锦布,修炼所需。
这是他多年前种下的因,自己就得吃这个果。
诡异的沉默持续了三息,姜瀚文再次抱拳。
“小的请家主成全尽孝之心,我愿意签二十年在药田的文契。”
庄闲摆手,示意姜瀚文退下:“这件事我准了,你和齐州去办就是。”
“谢过家主,谢过杜长老。”
三年了,终于可以把老爹接过来!
姜瀚文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拱手答谢、扭头迈步、直冲大门,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待姜瀚文消失于小院。
“嗤~”
庄闲突然笑出声,眼神复杂望着杜青甫。
“我俩,都看错人了。”
“以他的性格,看来也不适合我的位置。
再过几年,让他当个执事就够了。”杜青甫叹口气。
风急天高云雾遮,位尊必定引人薄。
突然间,他不想把这个后生推到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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