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功臣来了?”老头一双精明眼睛上下打量姜瀚文。
“家主好,杜长老好。”姜瀚文规矩拱手。
“我听杜长老说,你天赋不错,有没有考虑接他的衣钵,继任管事?”庄闲半开玩笑看着姜瀚文,嘴角挂着和蔼微笑。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届家主,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根本够不着对方,偏偏要开玩笑。
回想刚刚罗茂才提起的,杜长老和庄家高层不对付。
现在家主又用这个开玩笑,那多半是涉及药田管事的人选,两人有冲突。
“家主您太高看我,我才到庄家三年,能在这里有口肉吃就已经很满足,哪里敢奢求别的。”
“真的?”庄闲带着压迫性的眼睛直勾勾同姜瀚文对视。
“真的!”
旁边杜青甫默不作声,静静看着庄闲开玩笑,依旧板着脸。
见姜瀚文答得干脆,没有一丝迟疑,庄闲眼里没了兴趣。
指着旁边桌上的“肥料”道:
“你能找到这东西,那是你的运气,我庄家向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月俸从三两提到十两,如果你能在七年内突破到蜕凡五重,你就升任执事,月俸十五两;
第二,我给你一本完整的功法,从蜕凡一重到九重,并且每两个月给你一棵血线草。
你选什么?”
杜青甫也看过来,姜瀚文的选择,代表本心。
也同时决定了,将来他会如何对待这个后生。
钱+前途,功法+未来,两条路都很有诱惑力。
但这些,姜瀚文都不看重。
他只有一个目标——便宜老爹。
“家主,我三年前在地里刨活,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泥腿子。
是我爹托人,才让我有机会参加庄家选拔。
家父已经快六十,没有享过一天福。
小的斗胆请家主同意,让我把家父接到药田,以尽孝心。”
话音落,两个胜券在握的老头瞬间愣住,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讶,乃至于惭愧。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突然亮起一灯,照出左右人心之简陋。
他们有想过姜瀚文提出的要求,迎娶庄家女子,或是掌权、修炼,甚至都要。
可现在看来,他们都低估眼前少年抵御诱惑的定力,更低估他那颗炙热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