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水墨画。
要是不赶路,不打架,这趟南下提亲,倒像游山玩水。
可惜,江湖人没这个福气。
中午在路边茶棚歇脚。
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看见他们这一行人——带刀的带刀,带剑的带剑,还有两个老头坐马车,就知道是江湖人。手脚麻利地端茶倒水,一句话不多问。
正喝着茶,官道上又来了几个人。
三个男的,都骑着马,穿着普通的布衣,但眼神很锐利。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
他们也在茶棚坐下,要了茶,安静地喝。
但上官孤云感觉到了——这三个人,一直在看他们。
不是好奇,是审视。
他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那三个人喝完茶,付了钱,上马走了。
“影杀阁的探子。”殷露露轻声说。
“嗯。”上官孤云点头,“看来杀手之王还没放弃。”
“五千两黄金的人头,够普通杀手吃一辈子了。”慕容泽春苦笑,“这一路,怕是消停不了。”
雷霸在马车里哼了一声:“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怕什么。”
风清绝撩开车帘:“小子,前面三十里有个镇子,今晚住那儿。明天开始走水路——坐船快,还省得被埋伏。”
“水路?”上官孤云想了想,“好。”
水路确实安全点。独眼大师的杭门主要在陆地上活动,影杀阁虽然水陆都行,但船上空间小,埋伏没那么容易。
歇完脚,继续赶路。
傍晚到了镇子,找客栈住下。
上官孤云给周克明换药的时候,周克明突然抓住他的手。
“上官……”他声音很弱,“要是我死了……你帮我照顾玲儿……”
“胡说什么。”上官孤云瞪他,“你不会死。”
“寒毒……”周克明咳嗽两声,“我自己知道……寒气在往心脉走……”
“三个月内拿到解药就行。”上官孤云说,“提完亲,我就陪你去杭州城。独眼大师不给,就杀了他抢。”
周克明看着他,眼圈红了。
“谢……谢谢……”
“兄弟之间,谢什么。”上官孤云拍拍他肩膀,“睡吧,好好休息。”
他走出房间,关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