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愣,然后笑了。
“露露姐,你这话说得像我肚子里的蛔虫。”
“我才不是蛔虫。”殷露露也笑了,“我就是……看得明白。”
她又喝口酒:“我第一次见你,是颜山进那场擂台。你明明可以认输,偏要硬拼,断了三根肋骨还站着。那时候我就想,这人是个傻子。”
“结果傻子赢了。”
“嗯,傻子赢了。”殷露露点点头,“所以后来你说要娶四个妻子包括露兰那个小丫头,我一点都不奇怪——傻子做事,总是出人意料。”
上官孤云看着她侧脸。月光下,这个二十五岁的女剑客眉眼柔和了许多,不像白天那么清冷。
“露露姐,你呢?”他问,“就没想过找个人?”
殷露露沉默了很久。
“想过。”她轻声说,“但没遇上合适的。”
酒坛见底了。
她起身,拍拍衣服:“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上官孤云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又看了会儿月亮,才翻身下去。
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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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里外,杭州城,杭门总堂
独眼大师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废了?”独眼大师声音很冷,像冰块摩擦。
“属……属下无能……”陈魁跪都跪不稳,被两个弟子架着,“上官孤云那小子……太强……”
“一个武尊初期,把你武皇后期的废了?”独眼大师缓缓站起来。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五十岁的人,肌肉结实得像铁打的一样。站起来那股气势,压得整个大堂喘不过气。
“门主息怒!”旁边一个长老赶紧劝,“上官孤云身边还有雷霸和风清绝……”
“那两个老不死的不出手。”独眼大师冷笑,“我了解他们——小辈打架,他们不会插手。陈魁是堂堂正正败在上官孤云手里的。”
他走到陈魁面前,独眼盯着这个废人。
“你跟了我十五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独眼大师说,“但杭门规矩,废了武功,就不能留了。”
陈魁脸色惨白:“门主……饶命……”
“放心,不杀你。”独眼大师摆摆手,“给你五百两银子,回老家养老去吧。”
两个弟子把陈魁拖下去了。
大堂里静得可怕。
独眼大师走回座位,坐下,手指敲着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