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欧阳青青低着头,在擦琴弦上的血。她的手很慢,像是力气被抽干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这时,赵婉儿从海棠树下站起来。她一直坐在那儿,看了整整一早上。她看见欧阳青青为了上官孤云耗到这个样子,也看见她弹断了弦还不肯停。
她走过去,脱下银狐坎肩,轻轻披在欧阳青青肩上。
欧阳青青一愣,抬头看她。
赵婉儿没笑,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几秒,欧阳青青低下头,手指抓紧了肩上的毛领。
西方玉走过来,捡起银针看了看,又抬头望向石室方向。
“这法子能记下来。”她说,“以后重伤的人,不一定非得靠内力疗伤。”
她没再说别的,转身去拿药碗。
上官孤云站在门口,看着廊下的三人。
阳光照进来,洒在琴上,那根断弦闪着微光。
他刚想开口,忽然觉得丹田一热。
那股温和的真气猛地翻腾起来,顺着督脉直冲百会。他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他伸手想撑住门框。
可手指刚碰到木头,一股更强的热流从背后炸开,把他整个人掀了起来。
上官孤云倒下的那一刻,身子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顺着木门滑倒在地。赵婉儿第一个冲进去,一把扶住他肩膀,发现他体内真气乱窜,皮肤滚烫得吓人。
赵婉儿立刻将他抬到内室床榻上,银针扎进几处大穴,封住经脉乱流。半柱香后,上官孤云呼吸渐渐平稳,眼皮微微颤动,却没有睁眼。
外面天光一点点亮起来。院子里静得很,只有东厢传来极轻的穿针声。
西方玉坐在小院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块玄黑锦缎。这是她连夜从库房翻出来的上等料子,专为战袍所备。她一针一线缝着,动作很慢,生怕出错。每一针下去都用力均匀,线尾咬断时也格外小心。
她时不时抬头看主屋方向。窗纸还是白的,没人出来。但她知道他在里面,正靠着别人的帮助稳住气息。她帮不上忙,只能做点别的。
袖口部分快缝好了。她换了一缕淡青色丝线,低头在右袖内侧绣了两个小字:“玉儿”。字很小,藏在纹路里,不细看根本看不见。绣完她停了一会儿,手指压在那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接着她在领口暗处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