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破万法,先凝一心。”
这八个字他早就背熟了,但一直没真正懂。以前打架靠的是本能,出招快、力道狠就行。可最近几次对敌,尤其是血煞门那些诡阵和毒术,光靠蛮力根本不行。他必须看得更深,想得更远。
他闭上眼,开始运功。
第三重傲世神功缓缓流转,真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走了一圈又一圈。他数着呼吸,九次循环之后,心跳慢了下来,脑中杂念也一点点沉下去。
可还是有东西冒出来。
“你护不住所有人。”
那封匿名信里的字,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他想起赵婉儿肩上的伤,想起欧阳青青被绑在城楼的样子,想起西方玉为了救人差点中毒倒下……这些画面一冒头,胸口就发紧。
他猛地叩了一下眉心。
咚的一声轻响。
额头上血脉一跳,神识立刻清醒。这是他自创的办法,用疼痛提醒自己别走神。再睁开眼时,目光重新落在书页上。
不能乱。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
他继续读下去。
残卷后面有一段讲“气转三垣”,说真气可在三条隐脉中交替运行,能大幅提升恢复速度和爆发力。但他试过几次都失败了,每次走到会阴穴就卡住,强行推进还会反噬,上次练完嘴角都流了血。
这次他不急。
每天子时和午时各试一次,借天地阴阳转换的时机引气入体。失败一次,就在残卷空白处用指甲划一道线,记下气流走向。他已经画了七条痕迹,每一条都不一样。
今晚是第三次尝试。
他调匀呼吸,慢慢引导真气下行。到了会阴穴那一段,果然又滞住了。他没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
瓦片上的霜被踩碎了,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赵婉儿站在石室外的廊下,手指贴着窗缝往里看。上官孤云还坐在原地,背对着门,头低垂着,肩头微微颤抖。他左手撑在膝上,指节发白,右手搭在剑柄,但已经没有力气握紧。那本《傲世神功》残卷摊在面前,纸角卷起,墨字模糊了一块:是他刚才流下的血蹭上去的。
她认得那血迹的颜色。暗红,带一点褐,是内力强行逆行经脉才会渗出的那种伤。
她没敲门。
转身走下台阶,月白衣裙扫过结冰的石面,发出沙沙声。银狐坎肩被风掀起一角,冷气钻进领口,她没停下。穿过小院,推开东厢静室的门,从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