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倒下了。
他不想让人看见这副样子。
所以他没回城,留在驿站。
等毒清了,伤处理了,他还会去找那个人。
他一定会。
门外的马蹄声远去,风卷着枯叶刮过门槛。
他靠着墙,一动不动。
一只苍蝇飞进来,落在他脚边的血迹上。
他抬起右手,用两根手指一弹,苍蝇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掉了下来。
他没看它。
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外面的天,越来越亮。
晨光从门缝斜照进来,落在上官孤云的脚边。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一片暗红。他靠在墙角,左手还搭在孤云剑上,手指发僵。
门外传来脚步声。
轻,但很急。
门被推开时发出吱呀声。赵婉儿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子变了。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又看到上官孤云苍白的脸。
“你怎么不回城?”她冲进来,声音有点抖。
上官孤云没动,也没抬头。“我没事。”
“你有事!”她蹲下,伸手去解他脚上的布条,“别碰我。”他低喝一声,想往后缩。
赵婉儿手一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用力扯开布条,伤口露出来,皮肤紫黑,边缘冰凉。她咬住嘴唇,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罐。
“这是雪山派的化寒膏。”她说,“能逼出寒毒。”
药膏抹上去的时候,上官孤云身体一紧。冷意顺着伤口往里钻,像针扎进骨头。他没叫,只是呼吸重了几分。
赵婉儿的手很稳,动作却慢。她一点点把药涂开,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脚踝,两人都停了一下。
屋里很静。
阳光照在两人之间,灰尘在光柱里浮着。赵婉儿低头看着手里的伤,声音忽然低了:“你总这样。受伤了也不说,一个人躲起来。”
上官孤云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
“上次我中了透骨钉,你把我抱在怀里,一路冲出雪地。”她继续说,“你不让我动,不让我看伤口,说怕我吓到。现在轮到你了,为什么不让碰?”
上官孤云没回答。
赵婉儿停下动作,抬头看他。“是不是觉得……我不行?护不了你?”
“不是。”他开口,声音哑。
“那是为什么?”
他闭了下眼。“我不是不怕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