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一道拖行的痕迹,通向雾里,然后消失。
他知道,人已经走了。
他握紧孤云剑,剑柄上的蓝宝石沾了血,有点滑。他用力攥住,指节发白。
“今天让你走。”他低声说,“下次见,我不再留手。”
他说完,转身往回走。
脚上的伤越来越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寒毒顺着经脉往上爬,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不敢全力运功,怕毒入心脉。
天快亮时,他走到城郊一处废弃驿站。门没关,他推开门进去。屋里有张破桌子,一张长凳。他坐下来,脱掉左靴。
伤口已经发紫,周围皮肤冰凉。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吞下。这是邱倩嫣给他的清毒丹,能压住寒毒三个时辰。
他靠在墙上,解开大氅。银丝云纹上全是尘土和血点。他把剑放在腿边,左手搭在剑柄上。
外面开始有鸟叫。天亮了。
他闭眼调息,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条消失在雾里的痕迹。他本可以拼一把,爬上山崖追下去。但他知道,那可能是陷阱。独眼大师擅长借势布局,故意留下破绽引人深入。
他不是鲁莽的人。
可这次,他没能拦住对方。
他睁开眼,看向南方。杭州城还在那里,安静地躺在晨光里。
但他知道,事情没完。
他伸手摸了摸脚踝,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下一块衣角,简单包扎。动作很慢,因为手在抖。
毒没清干净,得找人处理。
他想起邱倩嫣说过的话:“你总是一个人冲在前面,可再强的功法,也扛不住一直硬撑。”
那时候他没当回事,现在却觉得那句话有点重。
他低头看剑。剑刃上有道细小的缺口,是之前震开透骨钉时留下的。他用拇指蹭了蹭那个位置,没说话。
外面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应该是早行的商队。
他没动,也没抬头。
脚上的伤提醒他,这一趟,他输了。
不是败在武功,是败在时机,败在一个人走得太急。
他把剑抱在怀里,右手始终没松开剑柄。
阳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另一侧还在阴影里。
他忽然想起赵婉儿受伤那天,也是这样的早晨。雪刚停,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那时候他发誓,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他受伤。
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