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暗处,一根拐杖杵在地上。
一个老乞丐拄着杖,穿着破袄,满脸皱纹,眯着眼看向这边。他嘴唇动了动,低声说:“北侠都认了……这姓上官的,真是英雄?”
没人回答他。
但他话音未落,屋顶跃过一道黑影。
是巡夜更夫。
那人一手提灯,一手敲梆,走过街角时,突然停下,望向这片废墟。他看清了地上的铜牌,看清了北侠的身影,又看了看站在焦土中央的上官孤云。
他举起梆子,高声唱道:
“血煞退,孤云立,杭州今夜安 —— ”
声音拉得很长,穿街过巷,渐渐远去。
余音还在风里飘着。
赵祈北看了眼天色,转身就走。斗篷在身后摆动,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上官孤云站在原地,没送。
赵婉儿想站起来,试了一下,腿软,又坐回去。欧阳青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西方玉把袖口那一小块绣线压进掌心,指甲掐了一下。
风又起了。
吹起一片焦叶,打着旋,贴着地面滚到上官孤云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叶面全是灰,翻过来时,露出一角布料。
是敌方头领衣角撕下的碎片,上面有个模糊的“庚”字。
他没捡,也没踩。
只是站着。
远处更夫的歌声已经听不见了。
赵婉儿忽然开口:“爹刚才……是在夸你。”
上官孤云没看她,只说:“他夸的是结果,不是我。”
“可你明明能一个人杀光他们。”
“那不是赢。”
“为什么?”
“赢是活着回去的人一起说的。”
欧阳青青抬起头:“那你现在……算不算英雄?”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但有人觉得你是。”
西方玉终于说话:“你刚才说的话,不是为了讨好谁。”
上官孤云看向她。
“不是。”
“那是真心的?”
“是。”
她点点头,没再问。
上官孤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里的灰还没洗干净,血迹干了,变成深褐色。他记得刚才那一掌推出时,金光炸开,敌人像稻草一样飞出去。
他也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