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次又碰到了伤口,他呼吸一顿,她立刻停下。
“对不起……”她声音低下去。
“不是你的错。”他说。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布条叠好,压在上官孤云伤口上,然后一圈圈缠上手臂。包扎到一半,她手一软,整个人往前倾。上官孤云立刻抬右臂揽住她腰,把她拉回怀里。
她靠着他喘了几口气,额头全是汗。
“够了。”他说,“好好休息。”
“不行。”她摇头,“你失血太多,得处理干净。”
“我已经没事了。”
“你骗人。”她抬头盯着他,“你脸色这么白,还在流汗。刚才抱我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没反驳。
她看着他,忽然说:“那天在瘴雾岭,我练剑摔下来,你接住了我。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没说话。
“你没笑我狼狈,也没说我笨。你只问我,摔着没有。”她声音轻了,“后来每次我遇到危险,你都在。福州城、杭门、现在……都是你在挡。”
他喉头动了动,“我不想再看你受伤了。”
她说,“下次让我来护着你一次,好不好?”
他心头一震。多年来的习惯让他本能地想推开这话,想说“我不需要谁护着”。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
他只是抬起手,把她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指尖碰到她脸颊,冰凉的。他顿了一下,才收回手。
她没躲,只是靠得更近了些。耳朵贴着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你还记得吗?”她问,“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欧阳山庄。你穿着墨色劲装,披着银纹大氅,手里握着孤云剑。我本来想挑战你,可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记得。”他说。
“那时候我觉得你太傲了。可现在我知道,你不是傲,是不想让人靠近。”
他没否认。
她忽然抬起手,覆在他左掌上。那里有一道老疤,横在掌心,是半年前在广州与飞镖王死战留下的。
“这伤……是因为救人才有的吧?”她问。
他沉默几息,“嗯。”
“那你以后……也让我救一次。”她说,“哪怕只是替你挡一下药囊,或者递一把剑。”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稳。
她没挣,也没动。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轻声说:“我不想只是被你护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