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腰间取下一把飞刀,递给上官孤云。
“带着。万一遇上近身战,比拔剑快。”
上官孤云没接。
“你的刀,你自己留着。”他说,“别忘了阳洁还在等你成亲。”
慕容泽春愣了一下,笑了。把刀收回刀鞘,抱拳一礼,转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消失在晨雾里。
荒庙前只剩上官孤云一人。
他站在原地没动。风吹起他的大氅,银丝云纹在雾中一闪。
三日后醉仙楼顶见,是个约定,也是个信号。只要他还活着,就会赴约。
他转身朝南市方向走。脚步很轻,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避开积水,不发出声音。
南市离这里两里路。穿过两条窄巷,一条菜市街,就能看到义庄的围墙。
他走得很慢。不是怕累,是怕快。
太快会暴露节奏,太慢会错过时机。他必须在巡逻间隙穿行,在视线盲区停留。
走到第三条巷口,他停下。前方十步,有个卖早点的摊子刚支起来。蒸笼冒着白气,遮住了半条路。
他本可以绕过去。但他没动。
因为蒸笼的热气里,闪过一道反光。很短,只有一瞬。像是金属,像是刀刃。
他眯起眼,往前走了五步,停在阴影处。
蒸笼被掀开,一个老头端出一屉包子。刚才那道光不见了。
但他知道,那不是锅盖的反光。角度不对。
他退后两步,从袖中摸出一颗铁珠,轻轻放在地上。铁珠滚了半尺,停住。
然后他弯腰,右手按地,真气缓缓注入。
孤云步运转,身形如烟,贴着墙根滑向另一侧小巷。
他没再看那个摊子。但他在心里记下了位置。下次经过,不会再走这条路。
他拐进旁边一条死胡同,踩着堆高的柴筐翻上屋顶。瓦片湿滑,他抓着屋脊稳住身体。
远处,义庄的黑墙在雾中若隐若现。他蹲下身,手按剑柄。蓝宝石贴着手心,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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