峦轮廓在渐淡的夜色中显现,并不巍峨,却自有一股清灵毓秀之气。山门位于城外,正合书院“避世清修,传道授业”的宗旨。他们避开正路,从山林僻静处摸上山。令人意外的是,书院外围的巡查颇为松懈,只有零星弟子提着灯笼走过。
浩然书院终究以教书育人、钻研学问为主,不似那些戒备森严的修炼宗门。这份松懈,此刻倒成了他们潜入的便利。
抵达一处清幽独立的小院时,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三人尚未靠近主屋,屋内便传来一声低沉而警惕的喝问:“何人?”
门扉无声开启,一位身着青衫、面容儒雅却难掩憔悴的中年文士走了出来。正是当初与刑部官员一同上门拘拿李同尘的那位——项云正的授业恩师,浩然书院教习,六境修士韩伯鱼。
当他借着熹微晨光看清来者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瞬间升腾的怒意:“李同尘?!你……你竟敢来此?!”
李同尘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隐而不发、却沉重如山的威压。他立刻上前一步,抬手示意并无敌意,语速加快但清晰地说道:“前辈,我绝非杀害项兄的凶手!此次冒死前来,正是要自证清白,并带来了关键人证!”
他侧身让出缩在后头的空空儿。空空儿面对这位书院高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神色讪讪。
李同尘继续道:“此人名号‘空空儿’,想必您也有所耳闻。他能证明,在项兄遇害之前,我存放在芥子环中的剑符便已被他盗走!这意味着,项兄被害之时,那所谓铁证的剑符,根本不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抛出更惊人的推断:“而且,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一个局。陷害我,或许只是其中一环,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
韩伯鱼的目光在面色尴尬的空空儿和神情恳切的李同尘之间来回扫视。他脸色阴晴不定,漫长的沉默在黎明前的寒意中蔓延。最终,韩伯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说说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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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此刻,院落之中。
韩伯鱼目光沉静地落在杜琮身上,缓缓开口:“杜理璋,多年不见,你的修为竟退步至此。”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清晰,“看来长久混迹朝堂,你心中那点浩然正气,早已被权欲侵蚀殆尽。”
韩伯鱼拂了拂衣袖,将手中书卷合拢,目光平静地看向面色剧变的杜琮,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