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
一间单人的牢房,阴暗、潮湿、狭小。门不是普通牢房那种木栅栏,而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只在齐胸高的位置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口,用来递送饭食。墙上连个透气的孔都没有,一片漆黑。只有铁门外走廊上,远远挂着一盏油灯,投进来一点昏黄模糊的光,勉强能看清手脚。
镣铐还戴着,沉甸甸地扣在手腕和脚踝上,把他一身灵气锁得死死的,半点也调动不起来。还好,没把他捆在墙上或者钉在木架上,只是扔在了角落一堆还算干燥的稻草上。但这已经够难受了。
时间在这里好像被拉长了,每一刻都慢得让人心慌。寂静压得人耳朵嗡嗡响,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不知哪来的滴水声,嗒,嗒,嗒,敲得人心烦。
李同尘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先是骂巫师兄。什么狗屁卦象,说什么自己命格平平,无大起大落?这叫平平无奇?这叫无大起大落?起是起了,直接起进大牢了!落还没见着,但看样子也快了!
接着骂洛裁雪。为什么不硬气点把自己留下?说什么派人查,人都被抓进来了,还查个屁!镇抚司的脸面呢?被她哥惯坏了吧!
然后骂洛闲云。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时候跑没影。礼物?狗屁礼物!要是他在,自己说不定早就拿了东西走人了,哪会摊上这破事,还害得项兄……
想到项云正,那股火气就像被浇了盆冰水,嗤啦一下,只剩下一片透心的凉和憋屈。
项云正死了。那个昨天还笑着跟自己喝酒,眼神干净又真诚的项云正,死了。还是死在……别人说是死在自己那枚剑符之下。
浩然书院最被看好的弟子之一,就这么没了。还是以这种……这种被朋友“背叛杀害”的方式。
李同尘闭上眼,都能想象到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忘恩负义,戕害同道,镇抚司鹰犬果然心狠手辣……他几乎能听到那些唾沫星子砸过来的声音。浩然书院这次,恐怕是真的要弄死自己了。
绝望像这牢里的潮气,一点点从脚底漫上来,冰凉,黏腻,甩不掉。
他猛地睁开眼,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墙上。咚的一声闷响,指骨生疼,却连点石屑都没砸下来。修为被封,他现在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冷静……冷静……”他喘着粗气,对自己说。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是上官以前教他的:“记住,当你需要动脑子的时候,就别让情绪左右你的判断。你的对手,很可能会利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