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猫往钱贵手里一塞,含糊道:“抱、抱好……回去睡觉……”
与项云正、徐周礼等人就在码头边拱手道别,双方约好日后常来常往。李同尘被钱贵半搀半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别院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吹在滚烫的脸上。李同尘回头望了一眼,那艘巨大的花船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传来,仿佛另一个喧闹而又模糊的世界。他打了个酒嗝,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便任由钱贵扶着,二人(外加一只醉猫)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李同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沉甸甸的。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暖洋洋的,但他整个人还是提不起精神。床边,那只小白猫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耳朵偶尔动一下,看来昨晚在花船上,那个侍女没少用酒哄它,这小家伙也跟着醉得不轻。
李同尘撑着床头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幸好这酒后劲虽然足,但没让他难受得想吐,不然他真得试着用灵力逼一逼了。他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思绪飘回了昨晚的宴会。
去之前,李同尘心里直打鼓。那可是文人的晚宴,他最怕的就是这帮人酒兴一上来,非要吟诗作对。自己那点底子,哪够看的?没办法,他只能拼命回想上辈子学过的诗词,临时抱佛脚。当个“文抄公”是有点不地道,但总比当场丢人现眼强。
结果呢?整场晚宴,除了那孙文彦听完了李同尘的经历,念了一句诗感叹之外,就再没人提诗词这茬了。大家聊风土,聊见闻,聊得热火朝天,偏偏绕开了所有可能让他接不上话的话题。
是项云正事先打过招呼,让他们别为难自己?还是这帮心思活络的文人,早就看出他只是个乡野出身的小道士,特意不让自己难堪?
他猜不透。只觉得之前脑子里翻来覆去背的那些诗句,全白费了。那感觉,就像考前突击复习了一整夜,结果考试取消了。
文抄公,到底没当成。唉......
这么胡思乱想着,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李同尘懒得动弹,干脆放弃了出门溜达的计划。他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小白猫也被他吵醒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悠悠地踱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李同尘笑着弯腰把它抱起来,一人一猫找了个院子里的藤椅坐下。阳光正好,不晒也不凉,风里带着点桂花香。他把猫放在腿上,顺手摸着它柔软的毛,感觉连指尖都跟着放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