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夫这把年纪,早已过了逞血气之勇的时候。接下来,就看你们……以及那些被名声吸引而来的‘刀’,是否锋利了。”
华服男子默然,他知道,杜琮这番话,半是实情,半是撇清。但无论如何,计划的第一步,已经达成,而且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李同尘这块石头,已经被他们亲手抛了出去,必将在这小京城,乃至更广阔的江湖与庙堂,激起无法预料的涟漪。
他举起酒杯:“杜大人深谋远虑,在下佩服。那么,便依计行事。愿李同尘此子……‘名动天下’。”
杜琮也举起杯,与他轻轻一碰,嘴角那抹笑意,在窗外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意味深长:“愿他……步步高升。”
两只酒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仿佛敲响了某种无声的序曲。
是夜,关于李同尘初到小京城,便以一己之力连败浩然书院十名弟子,手段狠辣、言语猖狂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般,通过各种渠道,在小京城的酒肆、茶楼、客栈、乃至深宅大院中飞速传播开来。
“灾星”李同尘这个名字,第一次如此响亮,也如此充满争议地,闯入了江南乃至天下人的耳中。
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钱贵引着李同尘,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巷弄,来到一处青砖灰瓦的院落前。院落不大,门扉半掩,墙头探出几枝半枯的藤蔓,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显得颇为幽静。
“李大人,你看这儿如何?”钱贵推开院门,引李同尘进去。院子虽小,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正房三间,东西各有厢房,院中一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衙门里给安排的,说是别院,其实就是个落脚处。地方偏是偏了点,但胜在清净,离镇抚司衙门也不算太远。”
李同尘随意扫了一眼,点点头:“可以了,我没那么挑。”他走进正房,将胸前布袋里的小白猫轻轻放在桌上。小家伙似乎也累了,蜷成一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李同尘转身看向跟进来的钱贵,眉头微皱:“对了,那季照微……到底是什么路数?她好歹是镇抚司的总旗,怎么会跟浩然书院勾搭上,这么明目张胆地坑我?”
钱贵一脸茫然,摊手道:“我哪知道啊……李大人,不瞒你说,今天这事儿,我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季照微这女人,平时在衙门里就眼高于顶,仗着家里有点背景,不太合群。谁知道她发什么疯,居然跟书院那帮酸丁搅和到一块儿,还摆出这么大阵仗来堵你。”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估摸着,她怕是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