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的二三观。我那时意识已经模糊,只依稀感觉他抱着我的样子笨拙又认真,生怕磕碰了我,不知怎的,我竟忍不住笑了笑。同尘,你猜你师父见我笑了,说了什么?”
她不等李同尘回答,便自顾自笑道:“他当时急得满头是汗,说:‘哎呀,这姑娘怕是伤到脑子中毒了,怎么都开始痴笑了!得赶紧想办法!’后来,他将我安置在观中细心照料。我身上的内伤颇重,凡俗医术难以根治,他便瞒着我,不声不响地独自深入更危险的山林去寻找能治愈内伤的灵药。直到有一天,他满身伤痕、衣衫褴褛地捧着一株‘赤阳参’回来,乐呵呵地告诉我,是从一头守护妖兽的爪下侥幸抢来的……我见他那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温暖。其实……”惠栖霞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一丝愧疚,“其实我随身的储物法器里早有师门赐下的疗伤丹药,只是……只是贪恋他那份毫无保留的真心,想多留在他身边一些时日,便一直未曾言明。”
李同尘暗想,老道士还有这般“英雄救美”的经历?他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
惠栖霞语气低沉下来:“后来,我实在不忍看他一次次为我冒险进山,便坦言自己备有疗伤丹药。他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真心为我高兴,说:‘太好了,你的伤能快些好了。’你看,他那时还只惦记着我的伤。”
“等我伤好了,问他可想修炼。他眼睛发亮,说做梦都想。我便带他回青霞剑派。路上他头回乘飞舟,那新奇模样让我觉得有趣。回到山门,我求师父传他功法。师父看重他的人品,答应传授,但要求他必须正式拜入青霞门下。”
她顿了顿,声音微涩:“可他……他却拒绝了。我不明白,追问他为何不愿与我长相厮守,共求仙道。他笑着安抚我,说自小在二三观长大,老观主羽化后,他便有责任将二三观的道统传承下去,若入了青霞剑派,二三观便断了香火。更何况,他还放不下云州那些缺医少药、时常需要他帮助的乡邻百姓……我那时年轻气盛,觉得他为了那些‘琐事’放弃长生大道,实在不可理喻,在气头上与他大吵一架。他什么也没再争辩,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好行装,然后身无分文,仅凭着一双脚,一步一步从北湖走回了云州。”
“事后我冷静下来,深感后悔,却终究拉不下脸面,也怯于面对可能物是人非的景象,始终不敢再去见他……岁月蹉跎,我怕看见他年华老去的样子,而我自己,却因修炼的缘故,容颜衰老得极慢……”惠栖霞语带无尽怅然,眼中似有泪光闪烁,她微微侧头,望向窗外的竹影,仿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