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的丹药,我又哪能消受得起。看来这念头,终究还是别多想了。
等等,方大哥不记得自己曾沦为梦魇的事了?可为何偏偏还记得我要帮他寻药?那承载负面情绪的方彦修又去了哪里?李同尘脑海中顿时掀起无数思绪。
方彦修见李同尘突然沉默,不由皱眉:李兄弟?怎么,没睡醒呢?
李同尘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方大哥,我确实跟嫂子提过要帮你寻修复身体的丹药。嫂子没告诉你吗?
这下轮到方彦修愣住了,一脸茫然:
最终,李同尘还是把梦魇的整件事情告诉了方彦修。方彦修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抿得发白,眼神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化为一片沉郁的灰暗。他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薄被。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衬得屋里更加寂静。
还是方彦修先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李兄弟,你是说……你见到了另一个我?”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李同尘。
李同尘点点头:“是。他在梦中梦里剥离了天魔血肉,梦中梦开始崩溃,然后便不见了踪影。”
方彦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肩膀微微垮了下去:“想不到……想不到这害得全城百姓陷入嗜睡病的罪魁祸首,居然是我……”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双腿,声音越来越低。
李同尘看着他颓然的样子,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放软了些:“你不用想太多。梦魇的事,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人利用了。”
方彦修猛地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不!我承认……瘫痪在床以来,我确实丧气过,确实绝望过。”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些压抑的情绪重新咽回去,“看着邻居、友人前来看望我,眼神里的同情,我感受到了刺骨的自卑。看到柔娘……柔娘日夜为我操劳,人憔悴了,笑容也少了,我感受到了锥心的不甘!后来……后来这些情绪莫名就淡了,我以为是自己想开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圈微微发红,“原来,是被另一个我给分担了……我对不起他,更对不起全城的百姓。”
李同尘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理解方彦修此刻的痛苦和自责,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方彦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深深的疲惫:“李兄弟,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李同尘迎上他的目光:“我会与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