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任习之与郑浩带众人到给朔方城难民准备的营地之后,听到任习之的询问,小道士先是缓缓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眉头渐渐拧起,脸上浮现出几分凝重。他略作沉吟后,冲着任习之抱拳说道:“任大人,郑大人,我观这营地,却为何不见搭建如厕的地方?另外,对于可能存在的病患隔离区,不知可有妥善规划?还有,应对疫病传播,不知可曾准备好用于消毒的石灰草药之物?”
任习之与郑浩闻言皆是一愣,继而露出茫然之色,任习之拱手歉然道:几位见谅,在下只想着先让百姓有遮风挡雨之处......他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李同尘身上:不知这隔离区是....
小道士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根树枝,干脆利落地蹲在地上画起方格:任大人不必拘礼,且听我道来......
他一边画一边详细讲解:凡安置流民,首重分区。健康者居中,病患须独立隔离于下风向,中间至少隔开三十步。树枝在沙地上划出几道清晰线条,再设专门茅厕,每日洒石灰粉消毒,切记远离水源。
郑浩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道:李大人,那若有人出现发热咳嗽之症,该如何辨别是否传染?
小道士抬眼看了他一眼,见这位镇抚司官员眼神清明,便继续道:凡有发热、咳血、皮疹者,皆需立即移至隔离区。隔离区需设专人看管,进出之人皆要以艾草熏衣、盐水漱口。
他指着沙地上的图样继续解释:每日清晨以石灰水洒地,病人用过的碗筷需以滚水煮沸半个时辰。若无滚水,可用烈酒浸泡后再煮。
任习之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击掌赞叹:李大人不愧是高人!这般隔离防疫的法子,当真是闻所未闻,习之受教了!
小道士忽然想起心中疑惑,问道:任大人方才说认得我?在下观你身怀修为,不知......
任习之坦然一笑,语气平和而坦荡:“不错,在下确实是浩然书院的弟子。李大人与书院中某些人的恩怨,在下也略有耳闻。不过请李兄放心,在下与那些人并非同路。”
小道士闻言,眼中疑惑尽去,恍然道:“原来如此。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再叫我大人了,唤我名字便是。”
“那你也莫要叫我大人。”任习之爽朗一笑,语气亲切,“叫我习之即可。”
“好,习之兄。”小道士展颜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任习之略作思索,忽而正色道:“对了,李兄,听闻你因那阮知秋还有沣水镇那些乡绅的事,已经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