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花砖地面上。
他僵在原地,低头看去。
月光下,那块青玉已然裂成了几瓣,碎片静静躺在地上,再无半点神异。
小道士:“……”
他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不是……这玩意儿这么脆的吗?好歹是阮知秋藏得这么隐秘的东西,说碎就碎了?我靠,这下咋整?
一连串问题瞬间涌上心头:这玉值钱不?我赔得起吗?要不……干脆当做没事发生,把碎片扫扫丢出去?反正看起来也不像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他当然没这么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碎片捡起,用一块手帕包好,揣进怀里。碎是碎了,但这毕竟是重要线索,不能丢。
只是……怎么跟周百户交代?说“我夜探县衙找到了关键证物然后手滑摔碎了”?好像不太合适。
小道士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他决定暂时不告诉周业。而且他也不知道,周百户似乎已经认定阮知秋是他杀的(虽然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清理了一下现场,将《永宁县志》放回原处,尽量恢复原状,然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潜出县衙。
回到归云居自己的房间,他点亮油灯,摊开手帕,对着那几块碎玉又研究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最后,他叹了口气,从随身的行囊里摸出一只传讯飞蝉。
“老王这会儿应该早回京城了吧?山高皇帝远……就算知道我搞砸了,一时半会儿也拿我没办法吧?”小道士嘀咕着,有点心虚,但还是凝神静气。
这只“飞蝉”看上去相当的肥胖,随即艰难地升上空中,朝着北方遥远的京城方向悄然逝去。
小道士做完这一切,吹熄油灯,和衣躺下。黑暗中,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白猫感受到自家道士回来了,连忙迷迷糊糊的蹭了蹭小道士,才又迷迷糊糊睡去。
小道士终究是放弃了将陆掌柜培养成厨子的念头——有些天赋,强求不来。因齐少爷倒台,其名下产业悉数查封,原先从归云居跳槽的那些大厨们,又纷纷腆着脸回来求收留。陆掌柜这回却硬气了,一个没留,全拒之门外。她转而寻访那些同样因齐家垮台而失了生计、但手艺扎实的清白厨子,请回了归云居。生意,便在这踏实与烟火气中,一日日重新红火起来。
离别那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归云居大堂的方桌上。四人一猫围坐,安静地用完了也许是最后一起的早膳。气氛有些沉,素绡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