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仙长,可是来自阳世天庭?”
刘渊看着他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焰,点了点头:“我乃天庭双川镇守使,刘渊。你有何事?”
李敢的魂体明显波动了一下,那双如同困兽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渊,一字一句,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小的李敢,原北境‘镇魔军’先锋营队正。百年前,罗刹鬼族犯边,我随军出征。血战三日,我率麾下十人小队,舍命突袭,毁了罗刹一处关键阵法节点,立下首功。”
他的语速加快,带着回忆的颤栗:“可凯旋归营后,庆功宴上,主将王洪……却将功劳尽数归于其亲侄,一个从未上阵的纨绔!我当众辩驳,呈上证据……当夜,我便被调往最危险的斥候任务。”
李敢的拳头攥紧,魂体因激动而泛起涟漪:“那根本是送死!我们遭遇罗刹精锐埋伏,弟兄们死伤殆尽。我浴血拼杀,重伤突围……眼看就要回到大营防线……”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就在那时!就在我望见营门火把的刹那!一支淬毒的破法箭……从背后射来!不是罗刹的箭!箭羽制式,分明是我人族军中之物!”
他指着自己脸上那道致命的伤口:“就是这一箭!我认得那箭风!是王洪亲卫队‘夜枭’的独家手法!他不仅要夺我功,更要我命!”
李敢的声音哽咽了,却强忍着没有流泪,只有魂体剧烈的颤抖:“我……我不甘心!我不是死于罗刹之手,我是死在自己人、死在那贪功害命的恶贼手里!我的功绩被夺,我的兄弟枉死,我的父母还在家乡等我封赏……我不入轮回!我要等!等一个公道!等那王洪恶有恶报!等他亲口承认,还我清白!”
百年冤屈,百年执念,此刻如同决堤之水,汹涌而出。这个铁骨铮铮的少年武将,即便成了魂魄,即便在枉死城苦熬百年,那份属于军人的骄傲与冤屈,依旧炽烈如火。
后土娘娘静静听着,神色肃穆。她掌管轮回,见过太多冤屈,但每一次直面,依旧会触动她那颗承载万物的大地之心。
刘渊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李敢的叙述,让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战场,另一种残酷——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而是来自背后、来自信任之人的毒箭。这与蒸笼地狱的舌剑唇枪不同,这是更直接、更血腥的背叛与陷害。
“你可有证据?” 刘渊沉声问。
李敢惨然一笑:“证据?当年人证,除了战死的弟兄,便是王洪及其亲信。物证?那支箭……想必早已销毁。我魂归地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