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苍白与绝望。
“他们……就一直这样等下去?” 狐妗忍不住低声问道,看着一个怀抱婴儿、不断轻哄却毫无回应的妇人魂魄,眼圈微红。
“等。” 后土娘娘的回答很简单,“等到真相大白,怨气消散,或是由幽冥判官核查无误,判定其冤屈确无昭雪之可能,再强行引入轮回,但其来世往往多舛,以消此世残怨。”
他们穿行在枉死城寂静却压抑的街道上,无数道充满冤屈、探询、乃至一丝微弱希望的目光,从两侧残破的门窗后、从呆坐的阴影里投来,落在后土娘娘身上,更落在她身旁明显是生人气息、且气度不凡的刘渊身上。
忽然,一道与其他魂魄的麻木或悲戚截然不同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刘渊。
那目光锐利、灼热,如同沙场上淬炼过的刀锋,即便隔着百步之遥,隔着枉死城灰败的雾气,依旧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刘渊循着目光望去。
街角一处半塌的土墙下,靠坐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少年人的魂魄,看样貌不过十八九岁,身着残破的暗红色皮甲,甲片多有刀箭裂痕,沾满早已干涸发黑的污迹。他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几道狰狞的疤痕,更有一道致命的伤口从右额斜划至左下颌,几乎将他的脸分成两半,伤口处魂光黯淡,显然便是致死之伤。
但比伤口更醒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依然明亮、却沉淀了太多痛苦、愤怒与不屈的眼睛。他没有像其他枉死魂那样麻木呆坐,而是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只是魂体靠坐,也依旧带着一股军旅中锤炼出的硬朗。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刘渊,里面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审视,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希冀?
“咦?” 后土娘娘也注意到了这个特别的魂魄,她略一感应,便道:“此魂……戾气不重,怨念却极深,且极为纯粹执着。在此已近百年了。”
那少年武将的魂魄,见刘渊与后土娘娘注意到他,眼中光芒一闪。他挣扎着(魂体似乎因长久的执念消耗而虚弱)想要站起,试了两次才成功,然后一步步,坚定地朝着三人走来。他的步伐有些踉跄,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决绝。
走到近前,他在刘渊身前三步处停下。没有跪拜,只是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礼节。动作有些滞涩,却一丝不苟。
“枉死之魂,李敢。”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未曾开口,却依旧能听出曾经的清亮与此刻压抑的激动,“参见后土娘娘。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