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一道赤红的法诀没入那座蒸笼。
蒸笼猛地一震,盖子上符文大亮,喷出的蒸汽骤然粗了数倍,颜色也从乳白转为淡淡的赤红,温度显然急剧升高!内部的咒骂声瞬间变成了更加凄厉的惨嚎,但仅仅几息之后,那惨嚎竟又顽强地变回了断续却依然恶毒的咒骂:
“啊——!烫死我了!宋老黑……你不得好死!那两个……啊!……畜生……活该……”
宋帝王冷哼一声,声如闷雷,透过蒸腾的汽雾传来:“王氏,你生前为争三间祖屋、二十亩薄田,长舌如刀,日夜在你两个儿子面前搬弄是非,捏造彼此贪墨、不孝的谎言,更屡次在你病重老母面前挑拨,言长子欲夺产弃母,次子盼其早死。致兄弟阋墙,老母听闻气绝身亡!至此你仍不知悔改,在地府孽镜台前犹自狡辩,辱骂亲儿,诅咒亡母!本王判你蒸笼地狱五百年,看来是判得轻了!”
他再次弹指,蒸笼赤光更盛,内部的咒骂终于被彻底压制,只剩下痛苦到极致的呜咽和蒸汽狂暴的嘶鸣。
“蒸你百年,看你何时闭嘴!”宋帝王冰冷的声音为这场审判暂时画上句号。
后土娘娘轻轻摇头,对刘渊道:“此妇王氏,阳世一寻常村妇,并无大奸大恶之能,却将妇人长舌之毒发挥到极致。为些许财物,不惜以谎言为砖,以猜忌为泥,生生砌起一堵隔绝至亲的高墙,最终墙塌母亡,家破人散。其罪不在杀,而在‘诛心’;其罚不在速死,而在‘煎熬’。”
站在刘渊身侧的狐妗,此刻脸色微微发白。她精研幻术,最擅操控人心、编织虚实,对言语与精神的力量感受比旁人更深。她望着那座依旧剧烈蒸腾、隐隐传出呜咽的巨笼,轻声对刘渊道:
“主上,妾身习幻术,常迷人之眼,惑人之心。然幻术再妙,终有迹可循,有力竭时。可这……这长舌恶语,搬弄是非,往往起于青萍之末,传于唇齿之间,无形无影,却能如这蒸笼下的暗火,如这弥漫的湿热蒸汽,悄然渗透,无声侵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它可让至亲互疑,让挚友反目,让忠良蒙垢,让英雄含冤。不需刀兵,不需神通,只需几句看似无心或有意的谣言,几声恰到好处的叹息,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能杀人于无形,毁家于旦夕。这言语之恶,有时……比真刀真剑,更毒,更防不胜防。”
刘渊静静地听着,目光从蒸笼上移开,扫过这片被高温蒸汽扭曲的、如同噩梦般的景象。那些喷涌的蒸汽,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无数扭曲飞舞的毒蛇,每一条都是由恶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