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烬雪关地底三百丈。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地脉节点,三年前刘渊命人将其改造成密室。四壁铭刻着朔月亲手绘制的鬼道符文,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呼吸般明灭,照亮了中央那座仅容三人站立的石台。
刘渊和狐妗并肩而立。朔月站在石台边缘,黑袍在符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主子,秘径只能维持三十息。”朔月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带着鬼族特有的空灵感,“过忘川前哨后,需凭此符感应后土宫方位。”
她递来一枚骨制符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扭曲的冥文。
刘渊接过,点头:“足够了。”
朔月不再多言。她双手结印,黑袍无风自动,幽深的眸子里泛起两点惨白鬼火。密室内的温度骤降,石壁上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鬼道·黄泉引。”
话音落下,她面前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那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缝隙边缘流淌着粘稠如沥青的黑暗,从中渗出若有若无的哀嚎声,还有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死寂气息。缝隙内部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纯粹的“无”。
“走。”刘渊只说了一个字。
他率先踏入缝隙,时间法域在身前自然展开,将涌来的死气排斥在外。狐妗紧随其后,月白袄裙在踏入的瞬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覆盖了色彩。
朔月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身影被黑暗吞噬。缝隙在她眼前缓缓闭合,最后一瞬,她看见刘渊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静的审视。
缝隙彻底消失。
密室重归寂静,只有石壁符文还在幽绿地闪烁。
踏入缝隙的瞬间,刘渊感到时间感出现了错乱。
前一息还是密室里的阴冷,下一息就置身于一条狭窄、扭曲的通道。通道没有实体,四周是流动的灰雾,脚下是虚无,但某种法则托举着他们向前滑行。灰雾中偶尔浮现出破碎的景象——哭泣的亡魂、断裂的因果线、还有一闪而逝的狰狞面孔。
狐妗在他身侧轻声道:“这是‘夹缝’,阴阳交界处的缓冲带。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忘川前哨。”
刘渊点头,没有开口。他的时间法域在这里运转得有些滞涩,仿佛周围的法则在排斥不属于幽冥的力量。但他能感觉到,法域核心处那枚“时之沙漏”的虚影正在微微发烫——这是时间法则对幽冥环境的自然适应。
通道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