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将小院、桃树、三位叔叔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光边。远处，桃园镇的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市声渐起——平凡，真实，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间。

“去吧。”刘义弘挥手。

刘渊最后看了一眼小院，转身走入晨光。

他没有回头。有些离别，回头便走不了了。

与此同时，曹府深处。

曹洪急匆匆穿过三重院落，连通报都顾不上，直接推开书房的门：“大哥！不好了！”

书房内，曹孟达正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印。闻声，他缓缓转身：“何事慌张？”

“蟠、蟠桃……”曹洪气喘吁吁，“少了一颗！”

今晨清点宝库时，曹洪骇然发现，那两枚放在紫檀匣中的蟠桃，竟只剩一枚。宝库机关重重，守卫森严，绝无外人能入。

曹孟达却神色如常：“哦，那颗我吃了。”

“吃……吃了？”曹洪瞪大眼睛。

“昨夜服下的。”曹孟达走回书案后坐下，“怎么，不行？”

“不不不！”曹洪连忙摆手，“大哥服下最好！只是……怎么不叫上我们？也好有个护法……”

“长生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曹孟达淡淡道，“况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这颗桃，我必须独食。”

曹洪愣住。

曹孟达看着他，缓缓道：“曹家需要一个长生不老的掌舵人。我活着，曹家就在。我若死了，纵有十颗蟠桃，曹家也迟早分崩离析。这个道理，你懂吗？”

曹洪冷汗涔涔，连连点头：“懂，懂！大哥深谋远虑！”

“至于剩下那颗……”曹孟达手指轻敲桌面，“你拿去，与曹仁，还有宗族里那几个得力的弟兄，分食了吧。”

“什么？！”曹洪以为自己听错了。

“分食。”曹孟达重复，“每人一小块即可。蟠桃药力太盛，凡人全食必爆体而亡。切薄些，够延寿三五百载便好。”

曹洪又惊又喜：“多谢大哥！我代弟兄们谢大哥恩典！”

他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洪弟。”

曹洪回头。

曹孟达坐在光影交界处，半张脸明，半张脸暗。他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渊儿今日该走了吧？”

“是，清晨走的。”

“嗯。”曹孟达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屋宇，落在远去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