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清晨,桃园镇还笼罩在薄雾中。
刘渊站在小院门口,三位叔叔并排而立。关婶用围裙擦着手,眼圈红红的,想说些什么,终究只是道:“渊哥儿……常回来看看。”
“一定。”刘渊躬身。
张勇翼第一个上前,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他肩上,力道大得惊人——这老家伙吃了蟠桃,一夜之间仿佛年轻了三十岁,白发转黑,皱纹平复,连眼神都锐利了许多。
“大侄子!”他声音洪亮,但眼眶是红的,“到了那边,该吃吃,该喝喝,别亏待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捎个信儿,三叔拎着枪就杀上天庭去!”
“胡说什么!”关忠云拉开他,转向刘渊时,脸上堆着笑,可那笑里有太多不舍,“渊儿啊,天庭不比凡间,事事多留个心眼。钱财功法都是外物,平安最要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刘渊手中:“这是二叔这些年攒的,不多,你拿着……”
刘渊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还有几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他知道,这是二叔半生积蓄。
“二叔,我不能……”
“拿着!”关忠云按住他的手,圆脸上第一次露出不容置疑的神色,“你在外头,用钱的地方多。我们三个老家伙,现在有了长生之身,要这些身外物做什么?”
刘渊喉头一哽,郑重收下:“谢二叔。”
最后是刘义弘。
老人没说话,只是上前,替刘渊整了整衣襟。那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刘渊还是当年那个离家求学的少年。
“大叔……”刘渊低声。
刘义弘停下动作,看着他,许久,才缓缓道:“渊儿,记住三件事。”
“您说。”
“第一,无论走到多高,莫忘来路。”刘义弘的声音沉稳有力,“你是桃园镇走出去的孩子,这里永远是你的根。”
刘渊点头。
“第二,该忍时忍,该狠时狠。”老人目光如炬,“司马先生的话,你要记在心里。天庭那潭水,比凡间深万倍。有时候退一步,不是怯懦,是为了走得更远。”
“侄儿明白。”
“第三——”刘义弘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刘渊的胸口,“对得起这里。”
他指的是心。
刘渊深深吸气,撩袍跪下,朝三位叔叔重重叩了三个头。
没有言语。有些恩情,言语太轻。
起身时,晨雾正散。朝阳初升,金光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