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成长初期起了关键作用,这份因果,不能不还。
“大哥,你说句话!”张勇翼看向刘义弘。
刘义弘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三个弟弟,最后落在刘渊脸上。老人沉吟片刻,开口道:“渊儿。”
“侄儿在。”
“这蟠桃,是你的。”刘义弘声音沉稳,“给谁,不给谁,你说了算。我们三个老家伙,受了你的礼,已是天大的福分,没资格指点你怎么做。”
“大哥!”张勇翼急了。
刘义弘抬手止住他,继续对刘渊说:“但你要记住——知恩图报是美德,却也要分清,哪些恩情是纯粹的,哪些是带着价码的。曹孟达对你有恩,这没错。但这恩,用两枚蟠桃还,够了。再多,就不值当了。”
句句是理,字字是情。
刘渊深深躬身:“侄儿明白。”
关忠云松了口气,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么高兴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三弟,赶紧把蟠桃收好,这可是能长生不老的好东西!”
张勇翼这才悻悻作罢,捧起属于自己的玉盒,小心翼翼打开,又凑到鼻子前深深一吸,满脸陶醉:“香!真香!这一口下去,得活多少年啊……”
正说着,关婶端着茶盘进来,看见刘渊,愣了愣,随即笑道:“这就是渊哥儿吧?常听当家的念叨你,可算见着了!”
刘渊连忙起身行礼:“婶婶。”
“快坐快坐!”关婶热情地倒茶,“你们爷几个聊,我去弄几个菜,今晚好好喝一杯!”
“对对对,喝酒!”张勇翼来了精神,“把我那坛埋了三十年的老酒挖出来!今天不醉不归!”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刘渊捧着茶杯,看着三位叔叔围坐说笑。张勇翼在吹嘘自己当年如何一枪挑翻山贼,关忠云在调侃三弟那次醉酒掉进河里的糗事,刘义弘偶尔插一句,嘴角带着笑。
雨越下越大,在屋檐下挂成水帘。屋里烛火摇曳,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着,交错着。
刘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下雨的夜晚,他蹲在门槛上看雨,三叔在院子里练枪,雨水和枪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枪。二叔在屋里算账,算盘珠子噼啪响。大叔坐在灯下看书,偶尔抬头看看他们,眼神温和。
那时桃树还没这么粗。
那时他还是个孩子,最大的烦恼是明天背不出书要被先生打手心。
“想什么呢?”关忠云给他续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