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你们维持族运,甚至略有盈余。”
大殿内一片寂静。
雷震的呼吸变得急促,赤棘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张玉衡殿下那边……”
“张玉衡?”刘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他如果还能管得了你们,你们今晚何必跪在这里?”
一句话,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雷震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是啊,张玉衡已经把他们当弃子了,他们还在顾忌什么?
“供应权收归天庭直管,意味着什么,你们明白吗?”刘渊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意味着从今往后,你们只需要对天帝陛下负责。张玉衡再想通过控制你们来操控价格,就是违逆天规。”
赤棘的拳头再次攥紧,但这次是因为激动:“大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个好问题。
刘渊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因为我要的不是两个破产的部族,而是两条能够稳定产制造化绿液的供应链。因为我要的不是你们跪着死,而是站着活——活下来,继续为天庭效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雨势渐小,东方天际隐约泛起鱼肚白。
“更重要的是。”刘渊背对着两人,声音很轻,“我看够了。看够了上位者把下位者当棋子随意抛弃,看够了所谓权谋就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张玉衡可以这么做,但我刘渊——不屑。”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雷震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这位执掌九天风雷族三百年的族长,在雷霆加身时不曾皱眉,在族运危殆时不曾退缩,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他想起族中那些年轻的面孔,想起祖祠里供奉的历代先祖牌位,想起万雷池中日夜不息的电光——那是部族的根,是传承的魂。
如果刘渊的条件是真的,那么这一切都能保住。
“大人。”雷震再次跪下,这次是真心实意地五体投地,“九天风雷族……愿效死力!”
赤棘也轰然跪倒:“血棘战歌族,从今往后,唯大人马首是瞻!”
刘渊转身,看着跪伏在地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也闪过一丝欣慰。
“起来吧。”他说,“天快亮了,准备一下,随我进宫面圣。”
两个时辰后,凌霄宝殿。
天帝张昊天端坐御座,手中拿着刘渊呈上的奏章和两份新契约。他的目光在雷震和赤棘脸上扫过,两位族长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