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屋里骂骂咧咧,吆喝着让人给他端饭,今早就没了影。门虚掩着,屋里冷锅冷灶,桌上那碗没动几口的粥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皮。院里人说他离家出走了,说得轻飘飘的,好像谁赌气走两步就能散尽几十年的烟火气。
何雨柱不信“离家出走”这四个字。像刘海中那样的人,吵归吵,闹归闹,心里头全是算计和盘算,真要走,怎么会一声不吭?可他也没多说什么,只在心里暗暗琢磨。
水打好后,他抬头往对面那间屋子瞄了一眼。窗纸破了个小洞,里面黑黢黢的。刘家老大正蹲在门口抽烟,烟雾一缕一缕往上飘,他那张脸被烟熏得模糊,像个没画清的影子。
“你爸真没回来?”何雨柱走过去,语气随意得像问今天天气。
刘家老大抬眼瞥他一眼,声音沙哑:“没。”
就一个字,却像压了石头。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忽然生出点说不出的烦躁。他知道这小子心里不痛快,可痛快不痛快,日子还是要过。
院子里渐渐有了动静,谁家的门开了,谁家的锅盖叮当响。风从天井上方吹下来,卷着灰尘和陈年的烟火味。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装作若无其事。可每个人眼角都带着打量,仿佛在等一出戏继续演。
何雨柱提着脸盆往回走,脚步却慢了下来。他忽然想到前几天那场争吵。刘海中站在院子中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像锯木头一样刺耳。话里话外,全是委屈和不甘,说儿子不孝,说日子没盼头。那时候,何雨柱站在旁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可笑——一个在院子里风光了半辈子的人,如今却被自己亲儿子顶得没了台阶。
可笑归可笑,如今人真没了,他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早饭过后,院里聚了几个人。有人说在巷口看见刘海中拎着个布包,脸色铁青。有人说他往车站方向去了。说法七嘴八舌,却没有一个准的。何雨柱听着,没插嘴。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午后,他还是忍不住去了刘家屋里。屋里阴冷,窗子没关严,风一吹,窗纸哗啦作响。桌上那只茶缸子还在,里面的茶水早凉了,浮着几片茶叶,像沉在水底的心事。他走到床边,床铺凌乱,被子一半垂在地上。看得出走得匆忙。
他蹲下身,从床底拉出一个旧木箱。箱子没锁,里面是几件旧衣服,还有一摞信。信封泛黄,边角卷起,像被翻看过很多次。他没有去动,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人走了,东西还在。”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