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腾的思绪——学校里的风声、她的安全、院子的秩序,还有他自己不愿妥协的坚持。
“柱子,你是不是有时候也觉得,这样坚持太累了?”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风吹过树叶。
他停下动作,沉默良久,然后把簸箕倒在垃圾角落,眼神平静:“累,但不能停。”
她看着他,心里微微一紧。她知道,这份坚持,不只是为了院子,也为了她,也为了那些他觉得必须守护的东西。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偶尔吹进来的风。他擦完最后一处灰尘,把抹布拧干挂好,手上和衣服上还有些微微的灰。他坐回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望着院子,心里像在计划——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外界的风声,如何保持这份秩序,如何在不妥协的坚持里,把她和自己都稳住。
“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眉头紧蹙。平日里,他很少让自己出现这种身体上的不适,但今天的头疼却像警告一样,让他感到一丝慌乱。
娄小娥正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一本笔记本,看到他揉太阳穴的样子,皱了皱眉:“柱子,你怎么了?头疼吗?”
“嗯……有点。”他勉强笑了笑,试图掩饰,但声音里仍带着一丝痛意。
她走近,眼神里透出关切:“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或者喝点水。”
他摇摇头,手不自觉地拍了拍膝盖:“没事,不碍事。”
可心里很清楚,这并非普通的疲劳。最近的压力、学校的风声、院子的事务,还有他一直不愿妥协的心态,像堆积在脑中的石块,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他低下头,看着院子里刚扫干净的地面,心里却有些恍惚。每一片落叶,每一丝灰尘,都像他一直想掌控的世界的缩影。可即便是掌控,也无法阻止这种头疼蔓延开来。
“是不是太累了?”娄小娥轻声问,她蹲下身,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像是在试探他的界限。
他微微皱眉,手指紧握成拳:“没……只是有点头疼。”
她抬头看他,眼神闪过一丝焦虑:“你是不是太拼了?把自己弄得这么累,真的好么?”
他低下头,沉默良久。心里一阵翻涌——他从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此刻,他确实有些无力。
“我……不能停。”他低声说,语气比平时更疲惫,却依然带着坚定。
她叹了口气,不再多问,只是轻轻说:“好吧,但你要注意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