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我也没想给。”
她笑了一下。
“我知道。”
她的笑没有怨,也没有期待。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你为什么——”
“别问。”她打断他。
“有些事,说出来就变味了。”
他沉默。
屋里的空气慢慢冷下来。
他起身,去把窗子关紧。
回头时,她已经站起。
“我走了。”她说。
他点头。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柱子,你不是冷的人。”她说,“别把自己逼成那样。”
说完,她推门离开。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他站在原地,心里却像被什么压住。
他知道,这一步,是他自己迈出去的。
没人逼他。
夜色渐深。
他独自坐在屋里,久久没有动。
脑子里反复浮现娄小娥的身影。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变得更复杂。
他原本想抽身。
却把自己推得更深。
窗外风声未停。
那种疼不是骤然的刺痛,而是缓慢的、绵长的胀。像有一根细绳在脑子里越缠越紧。
他闭上眼,呼吸变得沉重。
方才的一切还在眼前晃。秦淮如离开时的背影,门合上那一瞬的轻响,空气里残留的气息……还有娄小娥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屋子很闷。
明明窗子已经关紧,却像少了空气。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有些虚浮,头更疼了。他揉了揉额角,心里一阵烦躁。
“啧。”他低低骂了一声。
这种烦躁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他自己。
他一直自诩能扛事,能做主,能一刀两断。可现在,他连自己的念头都理不清。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直接往脸上泼。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他却没在意。冰凉让他清醒了一瞬,可下一秒,那股钝痛又卷土重来。
他靠在墙上,呼吸沉重。
脑子里像有两股声音在拉扯。
一边告诉他,事情已经发生,别再纠缠;另一边却在提醒,他还没想好自己到底要什么。
他不想承认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