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以后一个人,怕院子里的人指指点点,怕孩子们将来怪我。”她一口气说完,像是憋了很久,“可我更怕的是,再这么过下去,我会连怕都不会怕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他忽然意识到,她走到这一步,不是冲动,而是被逼到了一条只剩下这一个出口的路上。
“怕,说明你还清醒。”他说。
秦淮如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了下来。那种软,不是依赖,而是终于不用再把所有东西都攥得死死的。
锅里的水开得更厉害了,鸡蛋在里面轻轻碰撞。她走过去关了火,把锅端下来,放在一旁晾着。
“你留下来吃一个吧。”她忽然说。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这声“好”答得很自然,像是早就该这样。
她剥鸡蛋的时候,壳碎得很整齐。白色的蛋身在灯光下显得很干净。她把一个递给他,自己也拿了一个,却没立刻吃。
“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这样,很麻烦?”她忽然问。
何雨柱咬了一口鸡蛋,嚼了两下,才抬头看她。
“人活着,谁不麻烦。”他说,“再说了,也不是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