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样。”
“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何雨柱语气平常,“补补,最近你看着没精神。”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稳,没有多余的情绪。正是这种不刻意,让秦淮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布袋,没立刻让他进去,也没把东西还给他。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带着早晨的凉意,吹得她眼眶有点发酸。
“你总这样。”她低声说了一句。
“哪样?”何雨柱问。
“让人不知道该不该领情。”她勉强笑了笑。
何雨柱没接这个话,只是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就当我多买了,放着也是放着。”
这话说得很实在,秦淮如反倒没法再推。她侧过身,让他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比昨晚更干净,桌上多了个空碗,像是刚准备吃早饭。秦淮如把鸡蛋放在桌角,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坐吧。”她说。
何雨柱坐下,看着她在屋里来回走动,心里慢慢静了下来。他注意到,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一点,却不慌乱,像是在刻意让自己稳住。
“你今天还出去吗?”他问。
秦淮如摇头,“不出去了,想歇一天。”
“也好。”他说。
两个人之间又安静了一会儿。屋里只有锅里水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地响着。秦淮如背对着他,把鸡蛋一个个拿出来,洗干净,放进锅里。
她的手很稳,可何雨柱看得出来,她心里并不轻松。那种稳,是强撑出来的。
“你买这么多。”她忽然开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慢慢吃。”他说,“又不急。”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锅里的水。蒸汽慢慢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表情。
何雨柱看着那团白气,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根线,把他们两个人拉在了一起,不紧,却也断不开。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自己此刻坐在这里,是对的。
“昨天你走后,”秦淮如忽然说,“我想了很久。”
“想什么?”他问。
“想你说的话。”她停了一下,“还有我自己。”
她把火调小,转过身来,靠在桌边。那一刻,她脸上没有防备,眼神也不像平时那样收着。
“我其实很怕。”她说。
何雨柱心里一紧,却没打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