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彻底。他摸索着点了灯,火苗“噗”地一下亮起来,把墙上映出晃动的影子。他站在灶前,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以前他做饭,多半是为了一屋子人,热闹得很;可今晚,心思却全落在一碗粥上。
他把米从罐子里舀出来,动作很慢。米不多,他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算了一下,又默默少舀了一点。水倒进锅里,米粒沉下去,又慢慢浮起来。
火一升起来,灶间里多了点热气。那热气扑在脸上,让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他站着搅了几下,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开了。
他想起刚才秦淮如说的那句“撑不住了”。这几个字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总觉得她稳得住,是因为她从不在他面前倒下。
可现在,她是真的倒了一下。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线,慢慢勒紧他的心。他低头看着锅里的水翻滚,白气一点点冒出来,像是在提醒他,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装作没看见,是不行的。
“你不用忙太久。”秦淮如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隔着一道门,有点轻。
“快了。”他应了一声。
他知道她是在心疼他,可这份心疼反倒让他更用力地盯着锅。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连煮碗粥的心思都没有。
米香慢慢散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才真正安下来一点。那股香味很淡,却实在,像是生活本身的气息。
他往锅里加了一点水,又把火调小。粥这种东西,急不得。他站在一旁守着,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心里却在盘算明天。
工钱的事,他不能再拖。明天一早,不管脸面,他都得去问个清楚。要是再没有消息,他就得另想办法。他不怕苦,可他怕她再被气着、再被拖垮。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开始为两个人打算了。这种感觉说不上陌生,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清晰。
粥熬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盛了一碗,又特意晾了一会儿。端出去的时候,他脚步放得很轻。
秦淮如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背靠着椅背,眼睛半闭着。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有些疲惫,却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紧绷。
“喝点。”他把碗放到她面前。
她睁开眼,看见那碗粥,愣了一下。“你还真煮了。”
“说了要煮。”他把勺子递给她。
她接过勺子,低头舀了一小口,吹了吹,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