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女人现在一句话都小心翼翼,像是怕惹到他,又像怕他躲着她。
他抬眼瞥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眼底那一点焦急又压着不敢说出口的情绪。
他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她显然是被院里的事逼得走投无路。
他把汤勺在锅里轻轻搅了搅,白汤翻着,漂着白萝卜的清香。他听见秦淮如小心翼翼地问:
“柱子哥……今天院里那些话……你是不是生气了?”
何雨柱眉微动,但没立刻答。
生气?
有一点。
烦比生气更多。
可这些话说不说都没用,他不是那种爱把心窝掏出来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她一触就乱的氛围里。
他只淡淡道:
“院里嘴碎的人多,你别往心里揽。”
秦淮如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低得快散了:
“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我怕你也……”
怕我也觉得你脏,丢人,不值得帮?
这句话她没说,何雨柱却听见了。
那一刻,一股说不出的燥意沿着脊背窜上来——不是对她,是对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他放下汤勺,声音沉沉的:
“我不像他们。”
秦淮如愣了愣,眼睛微微抬起,看他的样子像被这句话撑住了心。
屋里静了一瞬,只剩汤锅里“咕嘟”的声响。
何雨柱知道,这事不能靠熬汤解决。
他抬起头,语气压得更稳:
“我问你——你那事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如眼神闪了闪,呼吸乱了半拍,像有什么堵在嗓子眼里。她想解释,可一句话没说出来之前,脚步声突然在窗外响起。
不那种吵闹的,是沉的,稳的,有压住人的劲。
何雨柱眉一皱,看向门口。
不等他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地在门外响起。
“雨柱,在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