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立刻说话。
他在等她再说一句。
等她把自己今晚的慌、乱、怕……主动往他这里迈一步。
门外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她又轻声道:
“柱子哥……锅里好像有香味了,你……是在煮鱼汤吗?”
何雨柱的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锅。
白汤正翻着,热气袅袅升起。
他想说一句“嗯”,想说一句“进来”,甚至想说一句“正好一起喝”。
可话到嘴边,他却又压住了。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听她多说两句。
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站在门外。
想知道她是不是心里乱得和他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沉声道:
“那你站门口干啥?”
门外的秦淮如狠狠吸了口气,像被问到心底的什么,声音发颤:
“……我怕你不愿意见我。”
何雨柱心头一紧。
锅里的汤“咕嘟”一声翻腾,像替他给了一声回应。
他盯着那翻腾的白汤,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被轻轻抓住的感觉。
但他依旧没说“愿意”。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听着淡,却沉得不得了:
“你再不进来,火就烧过头了。”
门外安静了半秒。
何雨柱抬眼,只看了一瞬,却把那份不安看得清清楚楚。
秦淮如像是鼓了极大的勇气才踏进门,那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像怕惊扰什么,又像怕被赶出来似的。她身形微微缩着,肩头紧绷,手指在袖口里搅着,脸色被灯光照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藏着一层不安的湿意。
何雨柱心口一下就被 tug 了一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把线扯住了。
可他没让这情绪表现出来。
他只是抬手把灶火拨了拨,淡淡地道:
“别站那儿,风大。”
秦淮如轻轻“嗯”了一声,仿佛这句极普通的吩咐给了她勇气,整个人才慢慢走进屋,但走得仍然谨慎,像走在一块薄冰上。
她吸了吸鼻息,视线落到砂锅里沸腾的白汤上,那香味扑面而来,她喉咙微微动了下。
“柱子哥……你做的汤,好香。”
何雨柱没回头,只“嗯”了一声,不算冷,也不算热,却稳得让人心里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