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屋外刮了一整晚,吹得院里的人心都不太安生。
饭盒里空空的,没有菜,没有饭,只有几张揉成团的白纸——那是他昨晚写下的账目。每一张都记着名字,写得工整,笔划重,墨迹深。秦二狗、王嫂、许老头……一笔一笔,像钉在纸上。
他盯着那纸,目光一寸寸冷下去。昨晚他走遍了院子,有的给了钱,有的死赖不认账。那王嫂的嘴脸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转,嚷嚷着“嘴馋不犯法”,还振振有词地骂他死心眼。那种轻蔑和不屑,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口。
“好啊。”他在心里冷冷地想着,“既然他们觉得我何雨柱好欺负,那我就让他们知道,这账不是赖得掉的。”
说着,他一把提起饭盒,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巷子里的地面湿漉漉的,鞋底踩上去发出“吱吱”的声。何雨柱脚步不快,每走一步都稳得像在量地。院子里的人见他那神情,全都自动避开,不敢搭话。
有人小声嘀咕:“这柱子是要干嘛去啊?”
“还能干嘛?估计要找人评理。”
“哎,昨儿那一出,弄不好真闹大了……”
何雨柱听见这些话,连眼皮都没抬。他的心早就凉透了。
一路走到那处砖房,门口挂着块木牌,斑驳的漆字上写着“保卫科”。他伸手敲了三下,声音沉重,像铁棍敲鼓。
“进来。”
门内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屋子里烟气缭绕,桌上摆着半杯凉茶,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旧制服,腰杆挺得笔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