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作响,像是也被他的怒气震得退避三分。
屋里,何雨柱的胸口还在起伏,手指紧握成拳。他不是没遇过这种事——他手艺好,早就引得人眼红。可今儿这阵架势,真是把他心里的火全点燃了。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不是恶,但也不懂。做菜对他来说,不只是吃的乐子,而是一种执念,一种在平凡里打磨出来的“气”。他能容忍人笑他、看轻他,却容不得人糟蹋他这点认真。
“柱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秦二狗小声说。
“我没跟他们一般见识。”何雨柱背对着他,语气冷得几乎听不出情绪,“我就是气自己。”
“气自己?气啥?”
“气我昨天多嘴。”
秦二狗愣住,讪讪地挠了挠头,不敢再说话。
屋里的火熄了,锅冷了,空气里还留着昨夜那酱的余香,可那香气在他鼻尖飘过时,却让他觉得刺鼻。
他盯着桌上的菜刀,心里一阵烦躁。那刀昨天还亮得能照出人影,现在上头沾着几滴水珠,被灯光一映,冷得扎眼。
“他们要吃是吧?那我就让他们知道,这手艺,不是嘴馋就能得来的。”
他咬了咬牙,眼神渐渐恢复了那股锋锐的光。他忽然起身,走到柜边,取出一块上好的瘦肉,又拿来几根新鲜的青葱、一只鸡蛋、一碗面粉。
秦二狗一看,吓了一跳:“哎?柱子?你不是说不做了么?”
“我不做给他们吃。”他冷声说。
“那你——”
“我做给我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点火。炭火“啪”的一声燃起,屋子又亮了。锅上油热,那股熟悉的“滋滋”声再一次响起。
秦二狗不敢再插话,只是悄悄站在一旁,看着他那神情——冷静、专注、沉默,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狠劲。
他心里忽然有点发抖。
这时候的何雨柱,不像个普通厨子,更像个被激怒的匠人。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每一次翻炒都带着股气势。那锅里的油花飞溅,映在他脸上,像火光,也像怒气的倒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烈的香味,混着铁锅的气息、炭火的温度,渐渐让人呼吸变得沉重。
他没有再看门外一眼,像是那群人对他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他只看着锅,只盯着那一点火光,那是他心里唯一的焦点。
——火再旺些,油再热些,刀再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