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彻底静下来,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重又缓。那呼吸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他明白,冉秋叶的那句“我不想再那样活”,其实不是一时的厌倦,而是从心底发出的觉悟。那种觉悟一旦生根,谁都动摇不了。
他无法阻止她,就像他无法阻止时间往前走。
可他仍旧在原地,守着这间屋,守着那一碗没人喝完的豆腐脑的味道。
他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要去,只是心里有个念头盘桓着——想去看看,看看那边是不是还留着点她的痕迹。
他走在石板路上,脚步有些重。街边的早点摊子已经开张,油锅里的热气腾腾上升,混着豆浆的香味。老板见了他,笑着打招呼:“柱子哥,今儿起得够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