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恍惚。
他端着碗,坐在灶前,静静看着火光映在墙上,一跳一闪。那一刻,院子安静得连小鸡的呼吸都能听见。
“只要她愿意喝这一碗粥,我就知足。”他轻声说,像是在和火焰说话。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个声音在嘀咕——她会喝吗?会不会连看都不看?
他不敢想,只能不停搅拌着那碗鸡蛋液,仿佛那动作能让他心不再乱。
锅里的水渐渐滚了,他将蛋液缓缓倒入,白雾升起,香气弥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那香味像是从旧梦里飘来的,让他忽然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秦淮如第一次笑着尝他做的饭的夜晚。
“好香啊,雨柱。”她那时说。
而现在,他手心里只有热气,还有未说出口的歉意。
他端着那碗鸡蛋粥,走向秦淮如的屋门,心跳一点一点加快。
他不知道这碗粥能不能让她心软一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在自找苦吃。
可他还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淮如,”他声音低哑,“我熬了点粥,你尝尝吧。”
门里没有动静,只有一阵风吹过,把他的话吹散在空气里。
“我……给你熬了碗粥,”何雨柱喉咙有点紧,声音发涩,“早上买了新鲜鸡蛋,刚出锅的,趁热喝一点,胃里舒服。”
秦淮如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着那碗粥,眼神复杂得让人难以琢磨。她的手扶着门沿,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放那儿吧。”她淡淡地说。
何雨柱愣了愣,低下头,轻轻把碗放在门口的台阶上,粥面上还漂着点白雾。那热气往上升,轻轻掠过他指尖,像是某种温柔却遥不可及的安慰。
“我就放这儿。”他说完这句,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迟疑。
门再次关上,只剩那碗粥孤零零地搁在门前。何雨柱盯着那碗粥,心里像被针轻轻戳了一下,痛却不深,只是麻木地往里扩散。他没有再敲门,也没有再开口,只是转身离开。
院子里依旧安静,连风都像走得小心翼翼。那只小土鸡在竹篮里蹦跶着,扑腾着翅膀,叫声清脆。何雨柱看着它,不知怎的,心头的那股压抑竟稍微散了一些。
“你这小命旺啊,”他喃喃着,伸手去摸它,“瞧你,连看我的眼神都比人热乎。”
那鸡果然不躲,反而探着脖子啄了啄他的指尖,像是对他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