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程延接旨!”
父亲显然早就接到了消息,早已着好北军元帅正装,来到宣旨内监何通跟前,单膝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程延镇守北疆近二十年,功勋卓着,朕感念尔长年征战,妻儿远隔,思家心切,对尔所请辞北军主帅之奏,斟酌再三,特准之。既无镇北之责,再承镇北王之爵位,确有不当,朕准尔以平民之身,享二品之俸?。钦此!”
“臣程延领旨!”
程浩见父亲双手接过圣旨,面露喜色。
自己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也彻底落了下来。
前来宣旨的内监何通,冲程延拱手道:“恭喜王爷。”
自己被一道圣旨,同时免去了北军主帅与镇北王的名号,何来恭喜一说?
程延微微一愣,不过看到何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他才明白过来。
忙回礼道:“有劳何公公,只是,在下如今一介平民,再这般称呼,只怕有僭越之嫌啊。”
“那咱家以后便称您为程先生了。”
何通笑道。
至于父亲把内监何通带到厅内又说了些什么,程浩已不再关心。
他已经开始畅想,随父亲回到岚京以后的生活。
程延一点都没耽搁,内监何通刚一离开,便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带着程浩,一人一马,离开了临荒城。
他之所以走的如此之急,一是思家心切,二是不想此事传开之后,北军将士前来送行,反倒引起程效甚至新皇的无端猜忌。
等到临荒城以及其他边塞的北军将士得知此事时,两人早已经离去了一两个时辰。
出了临荒城的南门,前行百里之后,便离开了岚国北疆区域。
程延正欲策门前往官道,却被程浩叫住:“父亲,官道不能走。”
“为何?”
程延不解。
“虽然父亲卸下北军主帅之职,但在北军中的威望还在。
虽然父亲被褫夺镇北王之爵,但在岚国朝野的影响还在。
对于新皇来说,他并不希望你活着回到岚京。
但是,他只会在父亲回岚京的路上动手。
一旦父亲到达岚京,众人皆知之时,他反而因顾及天下人的看法,不敢再对父亲轻易出手。
所以,这一路上并不安全。
只要避开官道,他便无法知晓父亲您回京的具体行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