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放心,儿并未受伤,只是有些疲惫。” “军中伙食尚可,儿能适应。” “战事确实激烈,但天佑我天武,我们赢了,大哥的仇……也报了。” “让父王和母亲担忧,是儿的不是。”
他避重就轻,没有提及自己神魂损耗过度,没有提及塑像时的凶险,更没有提及战场上的惨烈细节。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让沈冰清后怕不已,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萧无敌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断妻子的关切,只是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大多数时间都落在儿子身上。他知道,儿子经历的这一仗,远非嘴上说的那么轻松。那份沉稳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他能够想象。但他也明白,有些路,必须儿子自己去走,有些担子,必须儿子自己去扛。
应付完母亲饱含担忧与爱意的“盘问”和叮嘱,又陪着父母用了些简单的茶点,汇报了些许前线大局已定的情况(依旧隐去了最残酷的部分),萧瑟才以需要休息为由,告退出来。
离开主院,他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王府偌大的园林中缓步走了走。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熟悉的一草一木,终于让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这里,是家,是可以暂时卸下盔甲的地方。
直到月上中天,清辉洒满庭院,萧瑟才独自一人,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天地——静心苑。
静心苑一如它的名字,静谧安宁。院中的青莲在月光下摇曳生姿,散发着淡淡幽香。侍女们早已得到吩咐,备好了热水和清淡的夜宵,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不敢打扰。
萧瑟挥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青莲和红莲,只让她们自去休息。他独自一人,褪去沾染风尘与血火的战袍,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也仿佛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洗净一身疲惫,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萧瑟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桌上,侍女奉上的清茶还冒着袅袅热气。他并没有喝,只是仰头,望着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任由清冷的月华洒满周身。
脑海中,断魂谷的烽火、兄长的面容、将士的呐喊、石像落成的轰鸣、朝堂的暗流、父母的关切……一幕幕交替浮现,最终又缓缓沉淀。
四周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夏虫细微的鸣叫。
没有军务,没有奏报,没有算计,没有厮杀。
只有他一个人,和这一院的寂静。
萧瑟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莲香的清凉空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积郁的所有浊

